第九章  昏迷

        花朝节过后，伯府的日子仿佛回到了从前的轨dao。

        姜秩回来已有半个多月，边关的风沙似乎还未完全从他shen上褪去。他每日早起练武，午后便去书房与大哥姜秀对弈，或是陪两个侄女在园中嬉戏。明慧已经敢骑在他肩上去够海棠花，明玥则总是扯著他的衣角要抱，他也不嫌烦，抱著她在园子里转，任她揪他的耳朵。

        萧香锦看在眼里，心绪渐渐平复，那最初的恍惚如春雾般散去。

        这日天气晴好，阳光洒满庭院。海棠叶子已长得茂密，枝tou偶有残花飘落，在地上铺了浅浅一层粉白。

        姜秀用过早膳，忽然来了兴致，提议去郊外踏青赏春。

        “这些日子闷在家里，骨tou都要生锈了。”他笑著对萧香锦说，“今日天气这样好，不如带明慧明玥去城外走走。”

        萧香锦本想劝他天热莫要劳累，却见他眉眼间满是喜悦，便点tou应了。他素来爱这些文雅之事，春日踏青、秋日登高，是每年都少不了的。今年因为姜秩回来，耽搁了这些天，想来他是惦记著。

        姜秩闻讯，也要一同前往，说是许久未见京郊风光。

        一家人乘ma车出城，两个女儿兴奋得直往车窗外张望。明慧指著路边的野花问名字，明玥则学著姐姐的样子，也趴在窗边，虽然什么都看不懂，却也“哇哇”地惊叹。姜秀靠在车bi上，看著两个女儿，chun边一直挂著浅浅的笑。

        到了郊外，绿野连天，野花绽放如锦绣。远chu1青山如黛，近chu1溪水潺潺，风里带著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明慧和明玥一下车就撒开tui跑，丫鬟们跟在后面追，笑声洒了一地。

        姜秀心情大好，站在田埂上望了一会儿，忽然dao：“我想骑ma兜一圈。”

        萧香锦微怔：“夫君，这郊外路不平，还是别骑了吧。”

        “不妨事。”姜秀笑dao，“那ma温顺得很。我就骑一小圈，ma上回来。”

        他平日里虽不善武事，却也会些骑术，逢年过节总要骑上几回。萧香锦见他兴致高，不好再劝，只叮嘱dao：“那你仔细些，别骑太快。”

        仆从牵来一匹温顺的枣红ma，姜秀翻shen上去，动作虽不如武将利落，却也稳稳当当。他在ma上坐定，低tou看著萧香锦，眼中带著笑意：“香锦，我去去就回。”

        萧香锦站在树荫下，望著他的shen影渐行渐远。

        姜秩本想跟上，却被明慧拉住，非要他教她认野花。他笑了笑，蹲下shen，指著地上的蒲公英dao：“这个叫蒲公英，长大了就变成白绒球，一chui就飞走了。”

        明慧睁大眼睛：“那飞走了怎么办？”

        “飞走了就去别chu1生gen，明年又开出新花来。”

        明慧似懂非懂地点点tou，低下tou去chui一朵已经成熟的蒲公英。白绒散开，随风飘远，她高兴得直拍手。

        谁知不一会儿，远chu1传来一声ma嘶，紧接著是惊呼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姜秀的ma忽然失控，一声ma嘶隐约传来，凄厉而尖锐，姜秀从ma背上重重坠落，gun了几圈，便一动不动。

        “夫君！”萧香锦心tou一紧，提裙便往那边跑。姜秩反应更快，腾地站起shen，几步就冲了出去。

        萧香锦跑得气chuan吁吁，裙摆被野草绊住，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往前奔。

        等她赶到时，姜秩伸手拦住。他正蹲在姜秀shen边，脸色铁青。

        “别动他，不知dao伤了哪里。”

        萧香锦这才看清姜秀的样子，他额t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