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安心。

        那块瓷碎片已经被取下了，放在茶几上，看到宁然往这边艰难挪动，聂取麟起过来抱她到沙发上。

        “那个……你给我换的衣服吗？”

        聂取麟看着她，手掌上的血迹一点点被拭干净。

        很柔，很漂亮。

        聂取麟倒是一直保持着轻松的微笑，看得出来心情很好。

        “好啦，快闭嘴。”宁然把他的话堵回去，捧着他的手，用镊子夹了块酒棉，小心翼翼地着他手掌上的血迹，“我帮你，不许反抗！”

        在只有聂取麟、周明野和秦亮三个人的群里，秦亮的问号从昨晚十一点发到现在。

        ――

        聂取麟不在乎地让宁然帮忙发了一句“明天去”，然后就收起了手机。

        “你别这么叫……大白天的……”

        “哎呀，别说那些了！重点是，那为什么，我，我醒来的时候，没……下边没穿……”

不方便动作，但他单臂抱着她依然很稳。

        “这又不是床上用语。”

        她的发有点凌乱地翘起来几，被窗外的阳光晕染成金色，垂下眼认真地帮他着伤口。她的手是温热的，温的，酒挥发时带给肤的凉意很快被这热意驱赶。

        她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手，伤口在手心，很深。血还没干净，也没止住。

        “不然呢？我官比他大。”

        “@周，他有老婆要陪我知，你他妈今天旷什么工？又喝疯了？”

        “我推到后天了。”

        “宝宝，帮我看下手机的消息，我手不方便。”

        “那也不至于走路都要人伺候啦……”宁然实在是羞于面对自己被得走不了路这个事实，慌忙转移话题，“你的手受伤了，刚了好多血，我帮你简单消下毒，一会儿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她听见男人笑了，好听优雅的声音吐出几个与音色不符的字。

        她实在是很愧疚，听着医生描述伤口感染的风险，她心里好像压上了一块石一样沉重。

        “对了。”宁然想到个问题。

        “聂先生，你的伤口包扎好了，记得定时换药，如果您不方便来医院的话，请专业的护理人员来换也可以的。近期请不要让伤口沾水，不要吃辛辣的食物……”

        “不是让你喊我吗？”

        “嗯？”

        “聂取麟周明野，他妈的这个单子到底还签不签了。”

        休息了一会儿，她的总算恢复了点力气，感觉有点冷就披了件浴巾，艰难地扶着家朝聂取麟走过去，聂取麟正坐在沙发上伤口。雨过后的阳光很好，窗外的曦光落在他的脸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芒，衬得他眉眼柔和。

        “啊啊啊啊好了好了我帮你看就是了！”

        见秦亮有些抓狂的样子，宁然有点不好意思，她戳了戳自己的手指：“要不你今天过去一趟？公司的事情要紧……”

        “不然呢？这里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聂取麟说，“你洗澡都是我抱你去的，怎么睡了一觉就全忘了？”

        “好了好了不许说了！”

        “？”

        “啊？就让他一个人背锅？”

        “？”

        总不可能是他又趁她睡着的时候禽兽了一次吧？！

        宁然认真地听着医生的嘱咐，上一次她这么认真还是在听DU演唱会的时候。

        “你别碰了，会弄你手上。”聂取麟看她皱眉，出声，“我自己来，你休息一下看能不能去穿衣服，等会……”

        宁然看着聂取麟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对聂取麟有点坏。

        帅哥美女到哪都睛，宁然和聂取麟一起坐到医院的椅子上，她手忙脚乱地把开好的药和检查单都到包包里。

        要不是她早上想跑的话就不会那么急的出门，就不会摔倒，就不会撞到聂取麟，他也就不会受伤了！宁然有点蔫吧，虽然宁大小姐从不背锅，但眼下这口锅也确实是逃不过。

        “不用，小事情，让周明野解决。”他左手的手指挑起她柔的发在手里把玩，“今天陪你。”

        “行，你俩牛。”

        宁然抽出聂取麟的手机，帮他打开。

        聂取麟和周明野都没回。

        “？”

        宁然光是看着就要痛死了，看得她直皱眉。

        “有什么事喊我，我先去理下伤口。”

        “了，穿了你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