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午后只随便吃了点儿黍米粥，完颜什古为着赵宛媞的事翻来覆去的愁，心里焦躁，憋着郁结的气，她拉开椅子坐下，拿碗倒些热茶往嘴里灌。

        想把包裹推回去，经历绝食和自杀，她们的关系早就闹僵，再受她的恩惠怪怪的，何况这么多的金子，赵宛媞试图拒绝，“我用不上，你自己留着。”

        (分手炮酝酿ing)

        “这些你带上，可能会有用。”

        步子迈得飞快，生怕赵宛媞追出来把金子给她，完颜什古闷回自己住的院子，心绪紊乱，突然瞧见屋里亮着灯，她推开门，看到盈歌手里拿条兔在啃。

        “收好。”

        “嗯。”

        “放心，耽误不了杀人。”

        “会死。”

        “不，不会再骗我？”

        好像她只会骗她，说者无心，完颜什古听着却刺耳，仔细想想，除了送她走的事没到，别的没骗她啊，失望越发深重，脸上的笑容有点儿维持不住，她忙撇过，把赵宛媞的手拂开。

        “......”

        围剿合剌，带的必须是亲信。

        突然想起在坟地里割下完颜设也颅的情形，冥冥中因果似乎都已注定。

“嗯。”

        明明都把自己心爱的女子送走，偏她心大，完颜什古看不出盈歌有任何思念的苗，照旧吃饭睡觉，朱琏像是不存在，令人匪夷所思，她定定地盯着盈歌，想不通其中的差别。

        “迟早要把她送走的。”

        盈歌说着，继续撕扯兔上的肉，很快只剩一棒骨，她满足地抹了抹嘴巴，见完颜什古还坐在那儿一脑灌茶，不由问：“到时候......你真的可以吗？”

        “我不吃！”

        仗着力气愣是把包给赵宛媞，完颜什古冷冰冰地，口气生，“我很忙，军营事务繁琐，没空陪你闹，国书送到之前我不会再来，你好自为之。”

        公然与宗翰作对，势必惹来他的扑杀，两路相争，其实都在等待吞灭对方的时机，朝内局面不久将变，完颜什古稍作冷静，图谋大计不能感情用事，她捋了捋思路，“你把人挑好就行。”

        说完，转便走。

        就她胃口好，完颜什古腹诽，盈歌略微尴尬地眨了眨眼，没想到她这么快从东院回来，然而兔子刚出炉，焦香酥脆，她实在舍不得不肯撒下，索当着完颜什古的面继续吃。

        盈歌点点，计划固然周密顺畅，不过，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东西两路军交战定是不死不休，你死我活，她迟疑片刻，看看完颜什古，忽然问：“如果我们失败，会怎么样？”

        “......不用给我这些的。”

        起，完颜什古去外面拿进一只包裹，打开。

        瘦弱的烛火扑朔，忽明忽暗，掩不住金灿灿的光芒，足足十黄澄澄的金条，是完颜什古攒下来私用的银钱，她给赵宛媞看了看，把包裹拴紧。

        绿幽幽的眼睛里泛出凶恶的执拗，盈歌被她盯得后背一悚，兔肉顿时不香了，她犹豫了会儿，终于舍得松嘴，把咬了大半的兔伸去完颜什古面前，“你要吃吗？”

        不是她杀死宗翰，便是宗翰杀死她，完颜什古平静地说，她对此没有任何怀疑，自然也没有恐惧，前路要用血肉和尸骨铺就，她没有更多的时间慢慢谋划，必须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