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什么了？”

        她的伤口还痛不痛？子恢复没有？蛊毒可会再有后遗症？

        “你救过我，我尽力报答，你我两清了。”

        这不对，她不该在这，一定有变故，赵宛媞明明已经去往凤鸣驿，她亲眼看着的，她怎么会来蒙山，谁带她来的？莲心？还是她不知的人？

        宁愿她打她骂她伤她，唯独受不得赵宛媞要与她断绝，与合剌开战前，完颜什古仍想着将来事定，与宋交涉，堂堂正正将赵宛媞娶到边。

        “赵......”

        “赵宛媞，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不得不抑住对她的烈恋慕，赵宛媞竭力保持理智，想了又想，念了又念，才艰难地扶着墙慢慢挪回自己住的屋子，费力地关上门。

        “我说了，我欠你的都还了。”

        方才装出的冷漠厌恶纷纷碎裂，奔涌的情绪反扑，闹得里翻江倒海，割舍不去的爱倒都成了刺向自己的刀，一丝一丝地凌迟，赵宛媞掐着手心，勉强克制汹涌的泪意，扶住墙才能站稳。

        有帝姬的份，她可以在中间挡着，谨防梁红玉再下手，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尽以命作保求对方网开一面，可二人积怨已深，梁红玉最恨金人，赵宛媞怕她仍会伺机杀完颜什古。

        傻阿鸢，怎么能光脚跑出来！

        大抵恼她纠缠，赵宛媞侧躲她，索离远几步，眉蹙着，鼻也皱着，像望见什么秽物，完颜什古被她古怪的眼神一刺，像给钉在地上，呆呆看着赵宛媞，惨淡的面色又白几分，她抿住干涩的，哀哀切切，一片凄楚。

        梁红玉便是女官口中来接手卫队的指挥使，要将她护送回临安，遇到完颜什古完全是意外，亏得李师师暗中相帮，赵宛媞才把完颜什古的命救回来，她不想两人再起冲突。

        所以，必须斩断完颜什古的念想。

        一定不能让她看出破绽。

        “赵宛媞——”

        不耐烦，阴声怪气，赵宛媞朝旁边撇，面色沉郁，下巴倨傲地微微收拢，摆足抗拒的姿态，仿佛完颜什古是烦人的蝇虫，不屑也懒得望面前这张脸，：“梁红玉陪我来的，车驾在附近停留，我很快就会回去。”

        与其说避她，不如说是避紧追的忧虑，她拐出墙，小跑着朝前，然而还不到十几步，便按捺不住回，目光拼命往墙上翻，试图凿出口来，仔细窥探她的阿鸢到底如何。

        她是大金的郡主，她该回到她的地方，而不是死在这里。

态度大变，分离前的缠绵还历历在目，完颜什古愣住，眉紧蹙，摸不准赵宛媞的意思，她们之前不是好好的么，“赵宛媞，你......”

        意外接踵而至，搅得思绪纷乱，完颜什古来不及厘清，只顾问心上人的安危，然而，迎着她恳切的目光，赵宛媞无动于衷，眼神冷冰地一斜，嫌她碰她似的，将她的手掸开。

        赵宛媞也不回的走开。

        但不能。

        “路过而已。”

        多想抱抱她的阿鸢，多想将她搂住亲吻。

        两清？如何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