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走，赵富金不免局促。

        赵宛媞眼睛登时一亮。

        差点儿忘了要带柔嘉去田里捉泥鳅，朱琏现在腾不出空，赵富金拍了拍脸颊，莫名觉得臊，她赶紧整理乱遭的情绪，不能在孩子面前这些弱。

        “.....嗯。”

        “火房在煎药，我虽然不能放娘子去探望病患，但让你去给她熬药可以。”

        “揽些不该自己的事，死得很快的。”

        当下不知该说些什么。

        看不到阿鸢的情形，但只要能为她醒来尽点儿绵薄之力，怎样都好，不消宁莫问多说，赵宛媞千恩万谢，抹干净脸上的泪水，喜笑颜开，立即跑去火房熬药。

        路上，偶尔会听祁红和祁白讲宁莫问，但她长在深后苑，从来不识江湖，许多人和事落在耳里却听不懂，只略知她医术十分高明，行事不爱遵常理，随心所，百无禁忌。

        虽然爱哭了一些，但可爱。

        满疑惑，赵富金不明所以。

        赵富金呆住。

        “她是耶律洪基的皇后。”

        莫名其妙，但多少带点儿私人恩怨，赵富金看着宁莫问远去的影，想：她和郡主有仇？

        “这——”

        “区区一个柔弱的帝姬，活着都不容易，北上救人不是你该挑起的责任，罪孽轮不到你担，应当为此愧疚难安的人也不该是你。”

        “有才学，有诗情，而且顺利生了太子，可惜人不太聪明，仰慕唐王李世民的后妃徐慧，非要学她，劝谏帝王这个那个，动不动讲些大理。”

        “怎么治国理政，天下兴还是亡，与你何干？说到底，你一不能继承大统，皇帝治理万方，二当不了臣子，能出谋划策，辅佐圣功。”

        “萧......观音？”

        “梁红玉好歹会耍刀，有个诏命夫人的衔。”

        萧姓多见于辽，观音像契丹女子的名。不知宁莫问的意思，汉史典故赵富金熟悉，但她对辽国契丹族的人物知之甚少，摇了摇。

        “......”

        对两人情情爱爱，恩恩怨怨的事全然不起兴致，宁莫问抽出腰间的折扇把玩，片刻，拿扇抵住嘴，她是天生的医者，瞧赵宛媞脸色惨淡，眼下隐隐泛出死气的灰青，便知她心中愁念百结，郁郁寡欢，再熬下去得拖成病。

        意有所指，她拿扇子轻轻点了赵富金的额，又出小狐狸似的笑容，宁莫问眯起眼睛，梭开扇挡住嘴巴，高深莫测，：“别跟萧观音似的傻，枉送命。”

        “赶紧回去睡觉吧，眼下最重要的是带柔嘉去捉泥鳅。”依旧笑，宁莫问收起折扇，在掌心拍了两下，忽地，又板起脸面，咬牙切齿：“记得，别让她再打我养的麻雀！”

        “失了圣心，后来遭小人陷害偷情，冤自尽，皇帝还要把她衣服剥了，拿草席裹着丢出。”

        颇像蹲在树梢洗脸的猫儿，宁莫问在旁看着，角悄悄一抹笑意，片刻，等赵富金捡回些神，问：“你知萧观音吗？”

        宁莫问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和赵宛媞不太一样，赵富金生得乖顺，没姐姐内里藏着的叛逆，面若圆盘，眉目好似云烟，从里到外散着温婉，娉娉袅袅，像西湖里漾的柔波。

不住上下打量一番，若不是拦着，这小娘子怕会一口气死过去。

        “别学那两个躺着的，俗不堪！”

        “回去睡觉吧，”子疏懒，不爱人家的闲事，宁莫问摇了摇折扇，难得多说两句，赵富金愣了愣，宁莫问微微一笑，眼睛轻轻的弯起，“不是还要带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