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烦！

        盈歌的嘴得很，完颜什古又不想她知自己的目的，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住了，要不是朱琏快回来，脚步声渐行渐近，完颜什古能在院子里站一下午。

干什么，我就不说。”

        私情与霸业，哪一样她都没得到。

        “盈歌？”

        有点儿不敢置信，赵宛媞笑了笑，温婉柔和，她盯着完颜什古看了一会儿，缓步靠近，完颜什古本能往后仰，子僵，赵宛媞见她仿佛受惊，稍一迟疑，才伸手摸她的脸。

        一步一步走得虚浮轻飘，丧魂落魄，搁置的怀疑见插针，趁机追缠不休，完颜什古漫无目的地往前，由赵宛媞引发的忧虑蔓延开，思绪堵成乱麻，又反反复复地想到她的东路军，有些事她还没问盈歌，也没勇气向何铁心求证。

        莤萝能痴心追寻何铁心二十几年，连讨厌的梁红玉都有李师师相伴，只有自己孤零零地，完颜什古又掉进怀疑，患得患失，越想越糟糕。

        她需要时间适应，疗愈伤口，才能从患得患失的境地里挣脱，面对真实的当下，完颜什古蹲在枝杈上，直到脚麻木才醒来，她叼着画本从树上慢慢地下去，离开院子。

        盈歌莫名其妙，完颜什古扭又爬上树，在朱琏进门之前，躲回茂密的树冠里。

        不知所云的火柴人，以及密密麻麻的契丹字。

        何铁心在辽东十几年，耳濡目染，既听得懂也会读，完颜什古想到自己写的那些碎杂的念叨抱怨，浑一激灵，担心赵宛媞真去问，“你别问她了，我，我真没写什么。”

        脸微红，紧紧抿住，眼神朝旁边撇，鼻子，踢石子儿，不自觉弄出许多小动作，完颜什古着册子摩挲，分明是心虚，在赵宛媞面前时常藏不住情绪。

        趁她愣神，赵宛媞将地上的画本子捡起，拍拍封面沾染的灰尘，随便翻开，完颜什古汗乍竖，立即想要把册子抢回，但晚了，里的内容全呈现在赵宛媞面前。

        “好，我不问。”

        “......嗯。”

        朱琏和盈歌相的情形又浮现脑海，和和美美的一对璧人，无形中再把她心里梗着的刺勾出来，血淋淋的伤口不见好，完颜什古瞪着盈歌，对她顺遂的情感始终怀有隐秘的嫉妒，不甘心地酿出委屈，委屈里又掺进怨。

        “嗯？”

        “阿鸢，你怕我吗？”

        晓得完颜什古来看盈歌，赵宛媞吃些东西就顺小路下山，在药庄这些天，她把周围摸得熟，来到盈歌和朱琏住的院子外面等。

        完颜什古抱着画本蹲在树杈上，鬼鬼祟祟，她盯着盈歌的背影，咬紧牙关才没掉泪，她们的幸福太过耀眼，灼得人心痛，又冒出嫉妒：赵宛媞为什么不能像朱琏爱盈歌一样爱她呢？

        完颜什古一愣，怀里的画本掉在地上。

        失去引以为傲的郡主份以及苦心经营的东路军，完颜什古如同被撕裂，陷入重的焦虑和迷茫，哪怕梦见母亲，得到魂灵的开解，平息了自毁的意图，也不能上弥合。

        “阿鸢？”

        才离开一小会儿，她怎么独自出来了，朱琏一直小心照看心爱的女子，生怕她哪里磕着碰着，连忙上前搀住她的胳膊，：“庄主说你不能走动过度，快回去。”

        “你别，别去问！”

        在完颜什古边许久，勉强认得几个女真用的契丹文，但通篇阅读依然费劲儿，赵宛媞只能辨识出一两个字，她往后翻，看不懂，干脆把册子合上递回给完颜什古。

        仍不懂完颜什古要什么，可她像条幽灵不愿见人，或许有难言之隐，盈歌思忖片刻，没对朱琏说，由她扶着进屋，乖乖躺下休息。

        “你写了什么？”

        可真要探究，何必非要问完颜什古，赵宛媞：“何铁心应该懂契丹文吧。”

        “你——”

        赵宛媞的屡次表白没能彻底抹平她深藏的不安。

        “我没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