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然承认被她引，情难自禁，赵宛媞细细摩挲完颜什古的手，主动亲她，忽然，她环住完颜什古的脖子，踮起脚尖，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地：“在王家村过夜的时候，我就喜欢你。”

        “赵宛媞.....”

        声音加倍轻柔，赵宛媞又叫她，可完颜什古就是回不过神，不能放任她继续沉沦在没有的误会里，赵宛媞索住她鼻子，才把她从哀伤低迷的情绪里叫醒。

        “阿鸢？”

        迟迟回不过神，一颗心长出发霉的苔，完颜什古望了望赵宛媞，慌张地抹了抹眼角的泪，惯来骄傲，她本能地逞强，强作镇定，“我们回去吧。”

        她注定不会，而且不得到她的爱。

        “以前，很多人都说喜欢我。”

        “你一直很得我欢心，是我脾气不好。”

        赵宛媞笑得温柔，眉眼弯弯，趁机牵住她的手，专注地望着她，似水的眸里盛进许多怜爱，她很自然地，轻飘飘地把心意说出来，完颜什古盯着赵宛媞翕动的嘴，宛如两片红艳的花在翻飞，她傻傻地，“什么啊？”

        数不清第几次挫败了自信，不小心放纵情绪进失落的深渊，完颜什古颓丧，浑浑噩噩，以至于本没听清赵宛媞说了什么。开始思念母亲，要是阿娘能告诉她怎么办就好了。

        眼里又有些，她很羡慕盈歌，但强求不来，总不能要赵宛媞事事都顺她的意，能给她些许回应已经稀罕，尤其是她了许多过分的事。

        “赵，赵宛媞......”

        “我第一次被人那么喜欢呢。”

        满白发把赵宛媞刺得痛。

        “赵宛......唔~”

        “阿鸢？你在听我说话么？”

        王家村王家村......想回忆那晚的情形，却只能翻出零零星星的片段，还全是春色，意识总想出去，完颜什古什么也想不了，铺天盖地的快乐在腔里膨胀，手腕有点儿麻，她感到脸颊，大概红得吓人，不住的心扑通扑通地欢。

        赵宛媞也是第一次那么直抒情感，她慢慢地表述心意，想安抚她的阿鸢，可完颜什古仿佛听不见，神游在外，眼神空空的，失去聚焦，她垂着，心不在焉，一株枯萎的芦草，眼里漉漉，只会嗫嚅着歉，一遍又一遍。

        太会拿完颜什古的心思，一句“我很早就喜欢你”把她烧得迷迷糊糊，比任何安都来得有用，真挚的坦诚化成甜腻的蜜浆浇淋心，将完颜什古整个裹住，再也挣脱不掉。

        理所当然，如果不是靖康变故，赵宛媞真会在这虚假的美好里永远沉睡。

        赵宛媞捧着完颜什古的脸颊，热烈地吻她，捉住她的尖轻轻地。

        仿佛讲述不相干的事，赵宛媞语调平和，并无虚妄的追怀，她见完颜什古呆，干脆踮起脚亲了亲她的下巴，把她激得脸红，又亲昵地蹭她，调戏一番，才娓娓，“母亲偏爱我，父亲常唤我作陪，兄弟姊妹都敬重我，出嫁后，夫家对我也好。”

        好不容易能开口，想问她是不是真的，赵宛媞却凑过来亲她，完颜什古傻傻的地瞪大眼睛，感觉她温热的闯进了自己口里，慢慢地搔弄，刮她的。

        赵宛媞把她领回家。

        滋，缠绵水声代替了回答。

        “母亲偏重赵榛，到死都念着他的名字，父兄把我当交换的筹码，蔡鞗怪我当初将他留在京城，灾难来临，这么多人的喜欢，突然变得一文不值。”

        她对她爱意同样很早萌发。

        脸红，完颜什古僵地站着，笨笨的，被连番的攻势弄得晕乎乎，大起大落，一盆欢喜浇在原本失落的心上，快熄灭的火星腾起汹涌的热浪，她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烧成呆呆脑的鹅。

        她的脸，不让完颜什古打断，历经沧桑巨变，赵宛媞早已释怀，：“我没有想责怪谁的意思，只是，阿鸢，我第一次被你那么喜欢，难免犯错，不知怎么回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