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近恳求，言语真切，为得知当年的事情，了结自己和李师师心中的结，梁红玉宁愿低下些姿态，完颜什古却冷冰冰地睨她一眼，不屑地哼了声，“我不想说！”

        完颜什古傲地把扭去一边。

        “我们想知她怎么会去到辽东。”

        可完颜什古凶起来哪是几句好话能哄住的。

        的确长得很像母亲，但不至于这么像吧，完颜什古仍然发懵，李清照哭得凄婉，她年纪似乎和自己娘差不多，这么哭不太好，应该说点儿什么安，但能说什么啊？

        众人都是一怔，完颜什古听到这话，扭过来，梁红玉泰然而立，笑了笑，迎着她惊讶的目光，“不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轻看过章姐姐。”

        “居士？”

        梁红玉和李师师。

        不知李清照同章淑雨之间的感情，赵宛媞也没料是这般发展，见李清照哭得断断续续，怕她晕厥，赶紧去安，她拿帕子给李清照泪，话才说两句，院里又来两人。

        “呃......”

        随即，她主动打破僵局，说：“遇到章姐姐前，我是清白的良家女儿。我父兄是军中武人，对朝廷忠心耿耿，都是好汉，从不仗势欺压乡邻。”

        那样的章淑雨，要怎样苦重的沧桑才会压弯自尊，甘愿入樊楼卖笑的。

        气死梁红玉最好，情形调转，完颜什古自然要报复回去。

        如母如姐，恩情难报，她们一样牵挂章淑雨，多年来从不曾忘却，李师师和梁红玉也使劲浑解数寻她的踪迹，李清照说过要把完颜什古请来询问，二人当然不会错过。

        李师师便罢了，完颜什古冒出警惕，好似凶恶的狼呲出獠牙，摩拳掌，蓄势待发，她看梁红玉不顺眼，除了份差异，主要是记恨她背后说自己阿娘的坏话。

        这里还没把人安好，那小狼崽又要窜起来咬人，赵宛媞不料梁红玉和李师师会过来，生怕她们逞凶斗狠，不禁冷汗直冒，赶紧上前拦住完颜什古，抱着她，“乖，不要动手。”

        辛烈的酸涩从心口蔓开，又苦，又咸，扎进她的思念深，汹涌地灌入四肢百骸，淤积的挂念磨作愧疚，怨成了心疼，李清照为章淑雨而痛，责怪自己竟然一无所知，她盯着完颜什古看了很久，忽然背过，捂着脸失声哭泣。

        “那天的事，我向你歉。”

        只好向外面的赵宛媞求助。

        “我没有要辱你阿娘的意思。”

        “阿鸢，”能在药庄安，是梁红玉违逆密诏相保，以后对赵构隐瞒，等同用命换她的生，赵宛媞知她扛下罪责，小声叫完颜什古，轻轻地掐她胳膊，“你好好说话嘛。”

        章淑雨对她，是恩人，是最敬重的姐姐。

        其实，得知完颜什古确实是章淑雨女儿的时候，梁红玉已经没了杀心，毕竟不是摒弃私情的圣人，她不愿再起争执或者打斗，所以，尽量心平气和，说：“完颜什古，不你信不信，章姐姐对我和师师很重要。”

        冷冷盯着梁红玉，仿佛见到仇人，完颜什古暗中运开内力，想着如何把她抽扒，赵宛媞眼看快拦不住，急得要哭时，梁红玉先说话了。

        “阿鸢！”

真的很像。”

        梁红玉骂的是她阿娘！

        喃喃自语，李清照情不自禁伸出手摸完颜什古的脸，目光怜惜，却掺着许多哀怨，她一遍一遍地望过她的面容，尤其是眉眼，“真的很像她。”

        “你还想和我打？”

        眉长，密而黑，尾梢纤细而微微上挑，同年少的章淑雨一模一样，拧着蓬乖张的傲劲，柔中带刚，锋锐悄悄藏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