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来在汴京，遍览天下风人物，苏轼，苏辙，王安石，柳永，晏殊......哪个不写得锦绣文章，李清照亦不遑多让，出类萃。所以，朱琏和赵宛媞尽见识过完颜什古和盈歌的文盲，还是太浅，错估异族女子的风雅。

        “诸位，”杯中盛满酒，虽说与众娘子的交情有深有浅，并不都熟悉，但同桌而食，李清照又在首位，便先端起杯，抿一笑，落落大方，：“月照中秋，有幸与君共饮。”

，宁莫问凑到盈歌和完颜什古面前，挤眉弄眼，“是那方面的，一用就酥。”

        “还有养神的功效呢。”

        只见宁莫问笑得开心，把碗一举，单走一个字儿：“喝！”

        朱琏和赵宛媞：“......”

        月上梢，宴席摆在李清照住的的东院里。

        桌上碗盘杯碟，样样俱全，从大到小依次摆开，栗子，石榴果，香梨这类甜果都是饭后食用，用个白盘装了搁在正中，往外放烤羊，四只只烤兔，并两三碟腌脆瓜，姜辣萝卜，莴笋，两盘金丝肚，再有四盘包子，肉脯，水晶角儿这类，间隙里再些用纸包好的蜜饯果。

        “居士，阿鸢她——”

        “无色无味，微甜，增强滋效用，但是绝不伤。”

        方吃些蜜饯开胃，宁莫问便拍开两坛桂花酒，给众娘子都倒一碗，赵宛媞和朱琏对望一眼，两个在汴京时没少去各家宴席，以为宁莫问这是要借酒赋新词，还觉得欣，只是许久没有诗作词，她们一面苦想，一面期待李清照的高作。

        李清照的文采无应用之地，便宜完颜什古和盈歌这两个文盲，她俩光想结束后去药房取宁莫问的淫药，把肚儿吃饱才好放纵情。两人酒了酒，抓个包子嘴里，还要去扒羊肉。

        丰盛齐全，盈歌打坐下来就盯着羊发呆。

        众人也忙举杯应和，齐佳节喜。

        李清照最年长，自在上首，赵富金单一个，和宁莫问坐右席，依次是完颜什古和赵宛媞，朱琏和盈歌，柔嘉。梁红玉和李师师坐左席，何铁心和莤萝坐在她们旁边——契丹，女真，汉人，苗裔，各有世，各有份的一群娘子因机缘巧合而共聚一院。

        完颜什古和盈歌眼睛顿时一亮。

        立即勾动馋色的虫，盈歌和完颜什古对望一眼，方才还决心绝不赴宴，不吃宁莫问准备的中秋宴席，这会儿全抛之脑后，把小木牌藏进袖，异口同声地答应。

        “今晚中秋宴以后，你们去药房，”好像专为她们准备，宁莫问从袖中摸出两枚小巧的木牌，是专用来拿药的，分别给两人，别有深意地挑一眼完颜什古，：“放茶水里或者酒里都可以，两人一起用。昨天，梁红玉从我这儿要了五瓶呢！”

        赵宛媞好笑，又拿一颗蜜饯剥开吃。

        行军打仗没那么多讲究，完颜什古在外野惯了，而且消耗大，吃相从来谈不上文雅，李清照见她这般，并不觉鲁，反而觉得心酸，以为完颜什古在辽东吃不饱饭，暗是个可怜孩子，瞧她碗里快满了，就把自己盘子装些角儿递过去。

        “五娘子，你可知则天密藏的事？”

        赵宛媞在旁看得清楚，正要对李清照解释完颜什古是胃口好，莤萝突然过来，她是苗裔，自小和娘住在青城观外，没谁来多嘴多，养得豪放不羁，她盘往毡毯上一坐，挤在李清照和赵宛媞中间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