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不肯走，她要看表演，还要等人。

        他从小就不明白林白。

        信封被进林常青手里，旁的老师拍拍他的肩膀，说着“再接再励”一类的话。

        林白摇摇，又怕被赶出去，于是又点点。

        现在的发太长了，挡眼睛。

        就算礼堂的圣诞布置还是那么俗不可耐，但置花丛，林白突然就惬意起来了。

        试完又装回飞机盒的林白自然知怎么回事，她本就不太习惯和人对视，这下更是心虚地低。

        真好看，她想。

        对于她莫名其妙替人看包，林常青有点火大：“人家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林常青笑笑，：“买个发卡别起来就行了。”

        林白轻轻点，抱紧了她的书包。

        林常青站在台上，视线落在一点。

        陆陆续续有家长来了，是国际学生的家长。他们自然而然地在第一排坐下，目光逡巡着找寻自己的孩子。

        当时林常青觉得这个姐姐真丢人。

        但等表彰结束后，他要带着她提前离开，去买一新睡衣。估计商场也不会那么早关门。

        “你怎么知肩膀会大呢？我拿回来手洗时衣服没拆啊？”他神色不解，和林白对视。

        林常青把林白的发拢住向上束起，她脸上的神色一览无余。

        “你是来参加表彰的吗？普高的？”林白边坐下一个女孩，非常漂亮。发偷偷染了栗色，嘴亮晶晶。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穿着国际的校服。

        可他知林白在看自己。礼堂的舞台修得很高，他知林白正老老实实仰着脖子看自己。

        林常青看着她，她的肩膀很窄，刚刚背对着他时，他就发现了。只要自己愿意，林白可以被整个笼住。

        但林白没打算挪窝，林常青看她干什么，她看林常青就够了。

        女孩看不懂，也没耐心多问。面前人畏畏缩缩地坐在那儿，半张脸都被黑发遮住，让她没有开口聊天的望。

        她坐这个地方，林常青能看到她吗？

        她安静地坐着，等待表彰大会开始。

        一家人去堂姐的生日宴，大人教小孩说吉祥话，林常青一学就会，举一反三。林白磕磕绊绊，混说了句“恭喜发财”，就低着不肯讲话了。

脑后，真心实意地夸赞：

        林白觉得自己蒙混过关了，顺着林常青的动作拢拢发，没话找话：“我该剪发啦。”

        她一脑给林白一个大书包，里面是乱七八糟的饰。

        她被弟弟带着走出影音室，林白就是这样，一心虚就话多：“这次我要把刘海剪短点。”

        其实她坐这里有些突兀。礼堂里的人来来往往，要么忙着布置，要么在排练节目，只有林白这么一个闲人。

        林常青突然想起林白小时候。

        “过会我来找你，你就坐这儿等我。”林常青叮嘱她。

        他的姐姐依旧坐在那个角落里，他们离得太远，林常青看不清她的神色，只能看见一个尖尖的下巴颌。

        后来想想，林白不是分不清，她只是在寻找一劳永逸的方法。在她看来这种话都是同一类别的，生气快乐和新年快乐没什么两样。

        西式的礼服式样，讲究点的女孩会穿中筒袜小鞋。林白盯着人家看，手里绞着自己上宽宽大大的校服。

        “好看，我还担心肩膀会大了，没想到刚刚好呀。”

        “上我要表演节目了，麻烦你帮我看一下。我表演完来找你拿。”

        林白被安排在最后一排，林常青被老师叫走了。

        他不她，又把发放下，贴心地把长长的刘海拨回去，挡住黑框眼镜，和后面那双花哨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