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的臉色卻變了。
隼人立刻問:「什麼意思?」
老人把木杖往地上一點。
引紋。
「妳看到的記憶少了一個人。」
如果那不是完整的真相呢?
男人的聲音。
老人話音剛落,彌久腹
便驟然收縮。
「或者不是人。」
「不要相信她看到的記憶。」
彌久盯著錄音帶。
老人臉上的笑意消失。
美子低聲重複。
老人把泛黃的照片收回懷裡,轉
沿著來時的路走遠。
彌久卻聽得一清二楚。
懷裡抱著嬰兒。
藤崎問:「還有人?」
一個人站在路中央。
彌久走到門口。
「不可能。」
「現在妳最好快點學會一件事。」
「學會什麼?」
美子臉色發白。
錄音毫不停頓地繼續播放:
抱著嬰兒的女人。
至少七十歲。
老人一字一句地說:
藤崎也往前走了一步。
她只盯著彌久。
彌久站在原地,沒有追。
「那它現在是什麼?」
接著開口。
可他腰側
出的
膚上,有一片很深的黑紋。
她穿著普通的深色衣服,手裡拄著木杖。
「神谷澪離開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不知
。」
「有人來了。」
彌久腹
的月種狠狠一縮。
很老。
體內那個存在毫無反應。
木杖點地的聲音一下一下,清晰得刺耳。
磁帶停了。
「妳比照片裡更接近她。」
「妳到底是誰?」
男人的半張臉被燒傷,右手纏著厚厚的布。
火。
啪。
隔著很遠的距離,她準確地望向二樓窗口。
然後恢復。
「那個人早就死了。」
「我不是那個人。」
幾個人一起看向她。
「它早已不是種了。」
「還有一件事。」
彌久想起昨晚。
村裡依舊看不到人。
她停住。
「它會把妳想看的片段送到妳眼前。」
接著,那個男人湊近麥克風。
彌久的表情變了。
「神谷家的孩子。」
遠處站著一個女人。
美子看到她時,整個人僵住。
老人望向她。
上面站著兩個人。
「人的記憶。」
女人的聲音。
彌久的黑紋瞬間浮出手腕。
老人沒有看他。
彌久走過去。
「月種會記住許多過往。」
聲音中斷。
黑紋從她手腕瞬間浮出一小截,又被她死死壓了回去。耳邊出現極短的嗡鳴,似有人用指尖彈了一下她的鼓
。
「妳們不是一直在找,當年跟神谷澪一起離開村子的人嗎?」
可彌久知
,它聽見了。
像聽懂了。
村口。
那陣收縮並不疼,更接近體內的存在被點名後,下意識蜷縮起來。
「誰?」
錄音最後只剩一句。
機
仍舊轉著。
彌久沒有說話。
「抓住神谷。」
外面的陽光已經很亮。
磁帶空轉了幾秒。
還有一種更奇怪的摩
聲。
聲音不大。
男人的聲音一下變得很近。
啪。
她走到窗邊。
「妳是誰?」
一個是年輕女人。
老人看著她。
「她不是一個人出去的。」
「如果神谷的後代真的回來——」
彌久盯著老人。
另一個,是男人。
她盯著老人。
「從妳斷掉那個男人的引紋開始——」
啪。
「是第一個鎮月者,把她帶出去的。」
「不是一個人。」
還有那句:
可她盯著
路盡頭。
似有個沉重物體正在地面拖行。
老人從懷裡取出一張黑白照片。
背景裡傳來一聲巨響。
「我是他的女兒。」
老人笑了。
「但它也會改。」
她只是把掌心按在自己小腹上。
「也是他,幫她吃掉了第一塊母源。」
彌久的心
快了一拍。
「鎮月的記憶。」
照片已經泛黃。
老人抬起照片。
千夏沒有解釋。
美子的
頭動了。
「別再回來。」
「母源的記憶。」
他的呼
很急。
「神谷澪不是自己逃出去的。」
有人在爭吵。
「別再把妳體內那個存在,當成月種。」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