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庭內的空間遠比想像中寬敞。挑高的天花板掛著水晶吊燈，柔軟的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四周擺放著深色的真沙發與矮桌，桌上放著新鮮的切花與整齊的藥品型錄。最裡側有一整面牆的恆溫藥櫃，玻璃門內整齊排列著標示S級的藥盒，燈光打在上面，像展示品一般。空氣裡的檀香更濃了，混著一種若有似無的、屬於女香水的甜膩，甜得讓人有些暈眩。角落的音響洩著輕柔的古典樂，音量剛好蓋過人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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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洛嫻輕笑出聲，那笑聲優雅卻沒有溫度。她收回手，靠回沙發背上，姿態放鬆得像在談論天氣。「小妹妹

        她的指尖劃過林雨桐的手腕內側，那裡的膚薄而感，血清晰可見。林雨桐能感覺到自己的脈搏在那片涼意下加速動，一混合著羞恥與憤怒的熱意從頸往上竄，但她死死忍住，沒有抽回手。她用另一隻手的拇指，在保溫杯的杯蓋外側輕輕劃了兩下。極輕微的震動從指尖傳來，錄音已經啟動。耳機裡傳來許邵謙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只有一個字，穩。

著一套剪裁俐落的淺灰色行政套裝，裙長及膝，細跟高跟鞋讓她的形更顯高?。臉上妝容緻冷豔，細框眼鏡後的眼神銳利如手術刀，卻在看見林雨桐時，迅速換上了一種溫柔的、帶著理解的微笑。她的肌膚保養得極好，在黃燈光下透出淡淡的光澤，指甲修剪整齊，塗著透明的護甲油，手腕上那只行政手環是最高權限的銀白色，與林雨桐的黑色臨時手環形成刺眼的對比。

        「真是乖孩子。」沈洛嫻的聲音更柔了，她伸手，這一次是直接覆上林雨桐捧著茶杯的手背，指腹沿著她的指節慢慢動，觸感細膩卻帶著一種評估貨物的冰冷。「其實，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點數、溯源碼那些東西，說穿了就是一串數字，數字是人寫的，自然也能被人改。妳這麼聰明，應該懂我的意思吧？」

        她把什麼都願意幾個字說得很輕，卻故意讓尾音帶上一點哽咽。沈洛嫻的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見的弧度，那是一種獵人看見獵物踏入陷阱時的滿足。她體微微前傾，香水的甜味更濃了，混合著她上淡淡的體溫，朝林雨桐籠罩過來。

        林雨桐捧著茶杯，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她按照許邵謙教的劇本，垂下眼睫，聲音帶著一點顫抖。「我知制度很辛苦，我只是……我妹妹昨晚又到沒辦法睡，製氧機已經開到最大了。老師，如果有任何我能幫忙的，我什麼都願意學，我可以幫忙整理檔案，也可以幫忙打掃這裡。」

        沈洛嫻領著她到靠藥櫃最近的沙發坐下，親自替她倒了一杯溫熱的花草茶，茶杯是薄薄的白瓷，杯緣還留著淡淡的印形狀的口紅痕跡，顯然剛被人使用過。「怡安說妳妹妹的狀況不太穩定，需要肺舒寧對吧？」她在林雨桐對面優雅地坐下，雙交疊，指尖輕輕敲著自己的膝頭，眼神透過鏡片溫和地打量她。「我看過妳的申請資料，寫得很完整，孝心很讓人感動。只是妳也知，現在全島的S級藥品都很緊張，給點數的演算法是為了公平，才會讓大家都排隊。」

        「是雨桐吧？怡安跟我提過妳，說妳很細心，對病歷整理很有耐心。」沈洛嫻的聲音輕柔，語調平穩，帶著一種讓人放鬆的韻律。她伸出手，自然地輕輕握住林雨桐的手，指尖微涼，卻帶著一種刻意的親近。「別緊張，這裡雖然叫雲庭，但其實就是讓我們這些在第一線辛苦的同仁有個口氣的地方。外面那麼熱，進來喝杯茶吧。」

        她的握手時間比一般的問候稍長，指腹在林雨桐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那個動作很輕，卻讓林雨桐的膚瞬間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她不著痕跡地把手抽回，低頭輕聲說謝謝老師，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怯。

        「沈老師的意思是……溯源碼可以改嗎？」林雨桐抬起頭，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充滿依賴與天真，瞳孔微微放大，嘴輕輕抿著，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氣才敢問。「可是區塊鏈不是不能改嗎？學校老師說那是公開的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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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小說僅在      Omni小說館      /      PO18      /      Kadokado發佈。      |      作者:高產農夫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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