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涼的雨絲打在自己獷的臉上。他緩緩伸手探入夾克內側，這個動作讓陸言深渾肌肉驟然繃緊，指尖的血墨隱隱有破體而出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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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趙子昂掏出來的不是武，而是一份厚重的牛紙袋，重重摔在了陸言深的口上。

        「陸言深，二十八歲，永和無名寫手，今天下午突然在網路上爆紅的天才作家。」趙子昂的嗓音低沉沙啞，帶著金屬摩般的冷質感，「昨晚十二點半，你搭乘計程車去了大安區青田街十七號的『暮色閣』，直到凌晨四點才狼狽離開。我說得沒錯吧？」

        陸言深的心臟猛烈狂了一下，臉色驟變：「你跟蹤我？你到底是誰？徵信社的狗仔？」

        「我是前台北市刑警，現在是專門替死人找公的私家偵探，趙子昂。」趙子昂冷笑了一聲，眼神如刀鋒般刺在陸言深蒼白的臉上，「打開那份文件，看看你昨天晚上到底把自己的靈魂賣給了什麼樣的魔鬼。」

        陸言深手指僵地解開紙袋的繩扣，抽出了裡面的幾張照片與調查報告。

        當他的目光觸及第一張照片時，胃頓時一陣劇烈翻江倒海，險些直接嘔吐出來。

        照片上是一個曾經享譽文壇的年輕詩人，三個月前突然離奇失蹤。而照片拍攝的地點是在陽明山深處的一處廢棄水塔裡——那屍體已經完全乾癟成了一張薄薄的人，全所有的水分、氣與血彷彿在極短時間內被某種不可知的外力徹底抽乾，而在死者乾枯的膛上，赫然被烙印著一個散發著腐爛黑光的惡魔符印！

        與昨夜黑曜石密室牆上的符文一模一樣！

        「他是三個多月前『夜鶯俱樂』的新星，靠著和你一樣的致幻文字爆紅了整整一個月。」趙子昂指著照片，語氣森寒得像冬夜的冰霜，「第二張是半年前失蹤的新銳畫家，第三張是某個知名獨立音樂人……他們每個人在登頂之後不到兩個月，就全都變成了這副乾屍的模樣。」

        陸言深的呼變得重而紊亂，死死著照片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沈修遠那雙冷酷嗜血的眼睛，以及薇薇安在交歡達到巔峰時，嘴角掛著的那抹殘忍而妖冶的微笑。

        「深淵從來不虧本的買賣，小子。」趙子昂踩滅了腳邊的菸，上前一步，帶著濃烈菸草味的高大軀近陸言深，一字一頓地發出最後通牒，「沈修遠和薇薇安那幫畜生，只是在把你當成飼養的牲口。他們用虛假的靈感與肉體快感把你餵，等你的靈魂被血墨徹底同調侵蝕的那一天，他們就會把你最後一滴生命力榨乾，作為深淵惡魔降臨物質界的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