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从她的下颌到她的后颈，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这边一带，重新吻上去。这一回狠了。他的挤进

        "我知。"

你父亲还好吗？"

        "江院长对我家的情况，"她说，"好像比我自己还清楚。"

        他知她的这个习惯。十九岁的时候也是这样，她一紧张就闭眼，他拿这事笑过她。

        他绕过桌子走到她旁边。她没退——她告诉自己不要退，人一退就怯。

        他笑了笑，嘴角动了一点点，眼睛没笑。

        他记得的从来不只是那十万块。他记得的是那天她是怎么抬着下巴看着他，怎么一个字都不解释，怎么连回都没有。

        "七年前你甩钱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他说，"现在连求人都不会求了。"

        "院长这是在通知我辞退吗。"

        "对。"

        "所以你该明白，这一轮合并对你意味着什么。"

        苏晴去看他的脸。

        他站起，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赢了，你可以继续留一年。"

        "江院长，"她说，"如果您这次回来是为了——"

        苏晴闭上眼。

        那个吻很轻，跟他的手完全不是一回事。他的嘴碰在她嘴上，停了两秒，然后退开一点点，鼻尖还是碰着她的鼻尖。

        "我父亲很好。"

        "错了。"他说，"真正能让他签字的人不姓吴。"

        "我是在给你挑的机会。"他说，"两个组，谁的框架协议先落地，谁的组就是主。你如果输了，中心没了，你那份合同到期，学院不跟你续。"

        "听说不太好。"

        "你的对接人清单。"他说，"董万林那边的对接人写的是他的秘书吴姐。"

        他这一次没有等她回答。

        他说话的时候，气落在她嘴上：

        这句话落下来，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百叶窗被空调动的细小声音。

        他说，"苏振海，五十来岁，当年钢材出口，资金链断的时候手上还有一堆没交付的合同。银行的钱，供应商的钱，还有那位物的董先生的钱——加起来到今天，还是一座山。"

        苏晴没说话。

        她的眼睛抬起来。

        他顺着她的颧骨往下，手掌托住她的下颌，拇指压在她嘴上，停了一秒。

        他没笑。他把她的脸微微抬起来，低吻下去。

        "这种人的手底下是没有&039;能签字的人&039;的。"他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扔，"你是不是还打算走正常的公函程，等院办盖章，然后送过去等回复？"

        他转过来。

        她忽然明白过来。

        苏晴笑了一声，"这叫什么机会。"

        她愣住。

        那只手抬得很慢，像给她足够的时间躲。她没躲。他的手指碰到她脸颊的时候是热的，指腹上有很薄的一层茧。

        他那张脸还是平平的，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但他的手——插在兜里的那只手，指节是绷着的。

        "这叫账。"

        因为她看见他抬起手了。

        "那如果我赢了呢？"

        他走回桌前，终于把那份文件夹拿起来，翻了两页。

        "我在这里待了这些年，"她说，"没有一天是不欠人的。"

        她站在那儿，手指一点点往掌心里收。

        "你说我们算不算扯平了。"

        为了什么，她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