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文件不是我写的。"

        那边接了，客气得很，说这事你们内先实吧，实清楚了再来谈。挂之前那位老师补了一句："小苏，这个文件来的时候我们领导就在旁边坐着。"

        "哎哟，"他说，"这个是我拿错了。"

        苏晴坐在原位，"是我们内的事。"

        她抱着盒子回到办公室。王倩不在。

        两点的院务会她是被临时通知去的。

        「请及时领取。」

        "姚主任。"

        卡片上打印着一行字：

        麻烦是从一封邮件开始的。

自己到底还剩下什么。

        苏晴的手先一步按了上去。

        "复印件归法院，原件归我这里。"苏晴把那张纸折起来放进包里，"这个我要留着。"

        "这个是您写的？"她问。

        "小苏，你这话说得就有点重了。"

        门口有脚步声。

        她用裁纸刀沿着胶带划开。

        "不是你写的为什

        姚鹏看着她走出去，脸慢慢涨红了。

        姚鹏端着保温杯走进来，看见她，笑嘻嘻：

        她先了一件最蠢的事：给对方回了电话。

        姚鹏的脸色终于变了。

        "小苏啊，今天的材料      ――"

        她站起来。

        苏晴坐在椅子上，看了看四周。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把那只盒子连同里面所有的东西放回原来的模样，把胶带重新按回去，然后进抽屉最底下，用几本旧的文件一排压上去。

        "是我写的。"他说，"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提。"

        他伸手就要拿。

        没有落款。

        没人答。

        苏晴点开看了三遍。

        她没有写过这个文件。

        周四中午，校友会那位老师转发了一封邮件到她邮箱。附件的标题是《关于校企合作收益分的说明》，落款位置写着她本人的名字。

        姚鹏停住。

        "是啊，我也这么说的。"

        是一个很小的盒子，包得很仔细，外面是打印出来的快递单。寄件人那一栏是空的，只有一个手机号码，收货地址写的是"经学院校企合作中心苏晴（老师）收"。

        "苏晴？"

        -

        文件里说的东西很：项目引进后产生的横向经费，按某个比例返还给对接方的联系人；学院的名义可以用于对方企业的产品宣传；还有一条更狠――"我方同意在校友名录及相关宣传物料中使用苏晴本人肖像"。

        下午三点，前台打电话上来，说有她的快递。

        她把邮件往下翻，发件记录是从她自己的邮箱发出去的。时间戳是周三下午。

        "这个东西，"他说，"你们谁经手的。"

        抽屉推上的那一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传得很远。

        盒子里面铺了很多层雪梨纸。纸的最中间躺着的是一套红色的暴的情趣内衣。

        底下压着一张卡片。

        十来个人坐在小会议室的长桌两侧。她被安排的位置很妙――正对着投影，背对着所有人。

        苏晴下楼去拿。

        他看见桌上那张没人领的纸，笑容卡了一下，然后上又恢复。

        功劳都拿走，坏事陷害在她上。

        她的手开始抖。

        副院长把投影片打出来。第一页就是那封《说明》。

        "不重。"她站起来，"姚主任上次告诉我早点跟我说的我不听，现在我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