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這個她看著長大的男孩,用他整個青春、用他寬闊的肩膀,毫無保留地將她所有的自卑、恐懼和陰暗全都接住了。
窗外的風雨
碎了一般,帶著一種近乎泣血的真誠。
窗外的雨下得愈發猛烈,彷彿要將人世間所有的塵埃與陰暗全
洗淨。而屋內昏黃的小夜燈下,兩個歷經風雨的靈魂,終於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交
在一起,甜度與淚水交織,化作了世間最動人的永恆。
「笨
……」雨晴帶著哭腔,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你這個大笨
……你知不知
……我也好怕……好怕這只是一場夢……」
宇軒的眼淚終於
落,順著堅毅的臉頰滴落在他長滿老繭的手背上。
「我早就愛上妳了……愛到每天看著妳笑、看著妳生氣,我都快瘋了。我恨自己只能當妳的弟弟,恨自己給不了妳堂堂正正的
份……可我更恨自己,明明愛妳愛得要死,卻連一句『我愛妳』都不敢親口對妳說……」
「不是夢。」
這句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雨晴的心防上。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將自己的
,毫無保留地印了上去。
雨晴再也偽裝不下去了。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瘋狂
落臉頰。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個
負罪孽、不
得到幸福的女人;她一直以為宇軒對她好,只是出於責任、出於對過去的補償。
「我不起來。」宇軒抬起頭,目光死死鎖住雨晴泛紅的雙眼,眼底泛著淚光,卻無比決絕,「姊,我們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
雨晴微微一顫,隨即緩緩閉上了雙眼。她再也沒有抗拒,雙手主動環上了宇軒寬闊的脖頸,生澀卻無比熱烈地回應著這個吻。
「宇軒,你……你別這樣,快起來……」雨晴慌亂地想要撇開視線,眼淚卻毫無預警地在眼眶裡打轉。
宇軒沙啞地呢喃著。他不再給雨晴任何閃躲的機會,修長而微顫的手指輕輕捧住雨晴的臉頰,拇指極其溫柔、極其珍視地拭去她臉上的淚痕。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徹底靜止了。
「我說的不是給外人看的戲,也不是甚麼維護形象的胡鬧。」宇軒伸出一隻滾燙的大手,輕輕覆上了雨晴冰涼微顫的手背,「從五年前在病房前答應妳的那一天起,我心裡就只有妳一個人。這幾年陪著妳、照顧妳、喊妳老婆、牽著妳的手在大街上散步……這些全
、全
都不是演的!」
在窗外狂風暴雨的呼嘯聲中,兩人的
終於緊緊貼合在一起。
這番撕心裂肺、壓抑了整整五年的深情告白,像是一把無情的利刃,徹底劈開了雨晴心中那座禁錮了十幾年的冰冷密室。
宇軒的呼
變得滾燙而急促,雙臂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彷彿要將眼前這個女人徹底
進自己的靈魂裡。
那不是為了應付女兒而演出的蜻蜓點水,也不是為了外人眼光而
出的偽裝。那是五年來所有的痛苦、隱忍、救贖與深愛,在這一刻找到宣洩口的瘋狂釋放。
聽到這句話,宇軒眼裡的最後一
防線徹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