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妍眨了眨眼，识趣地溜去一边吃小糕。

        “你那天怎么不拦着我？”

        下午下了班，池宁走出大楼，坐上崔弈的副驾。关上车门，车子稳稳地驶出停车场，上了路。车厢内静得出奇，冷气呜呜地转，崔弈一向安静得像背景板，池宁也刻意不理他，闭着眼假寐，于是两人一路无话。

        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出设计，看了一眼手机，忽然想起今天是周五，晚上有楚延主演电影的首映礼。

        崔弈单手打着方向盘，闻言看了她一眼：“我以为你想去。”

        池宁又坐了一会儿，站起：“休息够了就接着干活，新系列的定稿下周三之前我要看到终版。”

        本来打算好好过个周末的池宁，心情顿时乌云密布。她开始反思自己当时究竟为什么要答应下来。

        说到这个，池宁就忍不住埋怨他，也顾不上还在刻意回避。

        林妍无城府，心思全写在脸上，满脸“枯燥无味的打工生活需要调剂”。

        崔弈没察觉出她生闷气，仍在说：“穿你常穿的那件黑色礼裙？昨天熨好了。”

        还是那种时候可爱得多，池宁想。

不知崔总监是您老公嘛。话说池总，你们在公司也太低调了，总不能老让崔总监被惦记。”她胆大包天地暗示，“您不呀？”

        池宁闭上嘴，不说话了。她莫名气闷，无发作。林妍还说让她崔弈，崔弈怎么就不她？

        快到家时，崔弈忽然开了口，提醒她：“你晚上要参加首映礼。”

        她伸手把车窗降下半截，烈烈的风把黑发得乱飞，总算把那点燥热压下去几分。

        她把目光转向车窗外，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回那晚的画面。昏暗的落地灯，清冽的香气和断断续续的息。

        崔弈开车的手一顿，抬腕看了眼腕表：“也行。”

        当然――可以，但不能真。必须准识别出她想什么，不想什么，在关键时候阻止她。

        “他被人惦记，说明他行情好呗。”池宁本不吃她这套，语气淡淡，半开玩笑地威胁，“糕还堵不住你的嘴？打听老板私事，扣你这个月奖金。”

        池宁对他这逆来顺受的样子气不打一来，撇过，彻底懒得理他了。

        “我记得你只穿过一次。”他温声，“回去帮你找找，时间应该来得及。”

        这是上班上得压抑了吗？池宁深一口沉闷的空气，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设计师们吃人嘴，七嘴八的应了，各自热情高涨地回到工位上。

        “不想穿。”池宁冷笑，幼稚地和他较劲，咬着字，“我要穿漂亮点儿。要蓝色、带珍珠的那件小礼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