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是她吗？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她适应了好一会儿。她看着满地狼藉――落在地的黑色风衣、被扯断肩带的丝绒裙，以及革椅上那滩极其明显的、属于她的水渍。

        门被关上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咔哒。”

        一个无法磨灭的、背叛的罪证。

感，让许栀下意识地夹紧了双，甚至发出了一声连她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呜咽。

        许栀一个人在革椅上。过了很久，她才颤抖着举起手，解开了脑后的死结。

        “第一次，这就足够了。”

        她像个错事的孩子，慌乱地把衣服穿好，甚至不敢去照镜子看自己此刻的模样。

        没有任何温存，没有任何安抚。男人说完这句话，甚至没有帮她解开眼睛上的缎带，便毫不留情地转走出了暗室。

        几个小时后，她就要和顾淮京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吃早餐。一想到丈夫那双温却仿佛能察一切的眼睛，许栀的心脏就因为极度的恐惧和一丝隐秘的刺激，开始狂不止。

        他的左手上，同样着一枚与许栀对的铂金婚戒。而那两刚刚在暗室里将妻子送上高的手指上，仿佛还残留着属于她的惊人热度。

        窗外的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

        许栀打开水龙，捧起冷水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脸。她想要洗掉上那属于暗室的、夹杂着雪松和革的陌生气息，可那种被人彻底掌控、在黑暗中攀上极乐的记忆，却像是一毒藤，死死地扎在了她的骨髓里。

        洗完澡，她颤抖着拉开梳妆台的抽屉，从丝绒盒子里拿出了那枚价值连城的钻石婚戒。

        “早安，顾太太。”他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令人骨悚然的期待，“希望你喜欢，我送你的这份‘初见礼’。”

        冰冷的铂金戒圈重新套入无名指的那一刻，许栀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这就好像，她亲手给自己上了一副虚伪的枷锁。

        她不知的是。

        走进浴室，打开灯的那一瞬间，许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呼猛地停滞了。

        纯黑色的专车停在半山别墅的侧门外。许栀付了钱，像个幽灵一样，轻手轻脚地用指纹解开了门锁。

        那是X先生留下的标记。

        一楼书房的门紧闭着，顾淮京应该早就睡了。许栀松了一口气，脱下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厚重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回二楼的次卧（为了掩人耳目，她今天特意说去闺蜜家，所以只能偷偷溜回次卧）。

        别墅里一片死寂，只有走廊的地灯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就在一墙之隔的主卧里，顾淮京同样彻夜未眠。

        随后，他将那张用过的巾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男人刚刚洗完澡，上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袍。他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手指夹着一燃烧到一半的香烟。

        凌晨两点。

        顾淮京深了一口烟，将烟雾缓缓吐在冰冷的玻璃窗上，嘴角勾起一抹危险至极的弧度。

        那个永远端庄、妆容一丝不苟的顾太太，此刻眼角泛着靡丽的红晕，嘴被自己咬出了血丝。最刺眼的，是锁骨下方那一深深的、泛着青紫的牙印。

        “穿好衣服。趁你的丈夫还没发现，回你那个无趣的冰牢里去。”

        X先生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酷的机械感。他从旁边的架子上抽出一张冰冷的巾，极其仔细地、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洁癖感，一一拭干净自己手指上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