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

        “不知，景和好像要出差。”

        这一局最后是陈景和赢的。宋弈不服，又拿走牌重洗，许令仪却比先前放松许多。孟嘉宁往她嘴里喂了一小块糕，她咬着叉子，糊地说太甜了。

        他了谢，在原来的位置坐下，问刚才轮到谁了。她指了指孟嘉宁，膝盖往旁边让了些，免得碰到他。

        “再见。”她说。

        下面一张是A，另一张是五。

        周衡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桌面：“他快没牌了，未必会在这时候冒险。要不先接着出？”

        许令仪这才发现，已经快十点了。

        电梯门合上，孟嘉宁开始找耳机。许令仪站在她边，想到刚才的电影，才发现他们还没有加微信。

        他看明白了，笑着点了下。

        “行，下次听你的。”

“要不要开？你都看半天了。”

        茶几中间扣着宋弈刚出的两张A。许令仪将手里的牌往两边分了分，找到藏在后面的第三张A，才抬起。

        他朝她点：“路上慢点。”

        “难怪你非要开。我没看见你的牌，还当他这次真有。”

        “电影。”他提醒。

        许令仪看了几秒，退出微信，打开了放电影的件。

        说完，她还有些在意周衡的反应。可三张A就在自己手里，总不能明知不对，还听他的。她按住宋弈的牌。

        孟嘉宁把碟子端回去，两口就吃完了。

        坐进车里，孟嘉宁打了个哈欠，靠着座椅问：“下次还玩吗？”

        “那给我。”

        “可以啊，总得让我知哪儿不对。”

        车先送她回家。进门以后，她给陈景和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已经到了，让他们不用担心。

        许令仪把牌推过去。宋弈叹着气收下，问她怎么猜到的。她先看了周衡一眼。

        “今天还看吗？”

        “我手里有三张。”

        孟嘉宁比她还高兴：“终于抓到他了，刚才那一把的仇也报了。”

        她找到《诺丁山》，把它加进了待看列表。

        “还打牌吗？”

        孟嘉宁笑了，问她记住多少。许令仪想了想，只记得周衡手里最后剩下的那张红桃，别人的早忘了。

        “别她。”陈景和说。

        第二局她没赢，却只剩下一张牌。

        许令仪将他的牌扣在椅子扶手上，等他回来拿。

        她跟着去拿包，孟嘉宁在手机上叫车，把她家的地址也添进去。陈景和说送她们下楼，许令仪忙说不用，门口就能上车。

        “应该不看了，明天吧。”

        第二局开始前，周衡接了个电话。他拿着手机去了窗边，隔着半个客厅，许令仪只能听见几句英文。

        周衡在客厅门边站定。

        她笑了一下：“要是不好看，下次就得换一。”

        周衡坐直以后，她才发现自己仍朝着他的方向。她慢慢挪正子，把手里的牌从到尾又理了一遍。

        “不一定，我觉得这次可以开。”

        宋弈叫他赶紧回来，说再不来就替他出牌。他朝这边抬了抬手，继续听电话里的人说话。

        “什么？”

        “哦。”

        “对啊。你后来都不说话了，我还以为你生宋弈的气，嫌他老骗你。”

        聊天框上方就是下午那句“宋弈，还有他一个朋友”。

        玄关里，她将大衣穿好，手伸进袖口，正摸索着被卷进去的衣袖子，后传来脚步声。

        她摸出手机，拇指停在微信图标上。刚才说得那么热闹，怎么偏偏把这件事忘了。

        “我在记牌。你们还一直说话，刚记住又忘了。”

        宋弈说再来，孟嘉宁看过时间，先站起来：“不玩了，我明早真起不来。”

        她说得很小声，偏偏屋里的音乐换了一首，宋弈还在抱怨，周衡没听清，侧过靠近她。

        许令仪低看看那三个A，心里悄悄得意起来。

        许令仪把手里的牌朝他略偏了偏。

        许令仪把袖子拉平，抬看他：“你现在这么说，我反倒想挑点病了。”

        许令仪望着窗外，过了一会儿，才问：“下周还来吗？”

        “那看完记着告诉我，尤其是那个室友。别到时候嫌我推荐得不对。”

        她说没记住，孟嘉宁便低回起了消息。

        “我要开。”

        孟嘉宁在旁边说车到了，陈景和替她们按下电梯。许令仪走出去，转与他们别时，周衡还站在门边。

        “三个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