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也先别约我。”

        “我现在不知。”

        “你手机里不是有好多张？”许令仪说。

        “等一下再回。”

        向何竞过别，她们去衣帽间取大衣。等着的时候，许令仪想起进门时还怕蹭歪了发饰，现在只想赶紧穿好外套。

        周衡从走廊那边出来时，恰好看见她。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他说。

        上了车，许令仪才松开大衣领子，靠回座椅。

        孟嘉宁问她要不要再喝一点。许令仪挨着朋友坐下，方才撑着的神一下散了。

        周衡皱了下眉。她还是把话说完：“让我缓一缓，好不好？你现在问我，我也答不上来。”

        车还没到，嘉宁让她在门内等，免得出去受冷。

        许令仪朝大厅看了一眼。嘉宁还在等她。

        “有人找你。”

        周衡低声说：“刚才不该那么对你。”

        “走吧，我也坐够了。”孟嘉宁答得爽快，很快叫好车，“门口上。”

        快到门口，她先将耳侧的发夹按稳。声音从里面涌出来，有人端着杯子侧让路，她依旧笑着说谢谢。

        许令仪的手腕还疼着。以后不会了，他说得倒快，可刚才那么害怕的人是她。她现在连让他碰一下都不愿意，怎么答应相信他呢。

        “你之前说的那些，我都当真了。”

        周衡侧过，让出回大厅的位置，又说：“我送你回去。”

        “没有，刚才在外面待了一会儿。”

        “你不信？”

        “怎么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走错了。”

        那句歉落下来，她反而更委屈。

        孟嘉宁还在给刚才那个朋友回消息，解释自己先走了。她看了一眼窗外，说今天化的妆还没拍够，回去卸掉有点可惜。

        “喜欢就行。下次有机会再拍。”

        是周衡发来的消息：到家告诉我。

侧，那圈红痕还在。

        “嘉宁，我有点累，想回去了。”

        “到了？”

        “好。”

        孟嘉宁坐在原来的位置，看见她便把包拿起来。

        “我想自己待两天。”她补了一句。

        她的脸一点点热起来，这回却等着他回答。

        两个人隔着几个说笑的人，目光碰了一下。许令仪先转开，去看孟嘉宁的手机。

        嘉宁翻着照片问她哪张好看，许令仪跟着看了一会儿，包里的手机又震了。

        周衡站了片刻，应了声好。

        “不用了，我跟嘉宁一起。”

        “可你刚才那样，我会害怕。有什么话，你不能好好跟我说吗？”

        “到了，前面那辆。”

        她们从拍照的地方经过，何竞朝她挥手。她停下来，说自己先走了，照片拍得很好，谢谢他。

        他安静了片刻：“好。”

        周衡抬起眼。

        她绕过他，径直朝大厅走去。

        他的手机也响了，隔着口袋，两声很短的提示音。许令仪看过去，他的手仍垂在侧。

        “以后不会了。”

        “有几张糊了，偏偏那几张我觉得自己最好看。回去你帮我挑。”

        许令仪接过自己的包，轻声说：“还是跟你出来好。”

        “那明天找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