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级生似乎有些急，他拉住忒丽奇的手臂，话语急促又有点颠三倒四：“等等，同窗，我还不知你的名字…同窗，其实我很想认识你…我觉得你长得很漂亮…”

        忒丽奇随口问：“那普拉玛和伊利昂好在哪呢？同窗你想去那两座城市吗？”

        但海不一样，她是公认的完美学生标杆，从一年级到六年级都稳坐第一名宝座，对学习认真，对同窗温和，对老师尊敬。而且海已经六年级了，她学习时间更长，需要的教导更少，她还临近毕业，成为学徒找到一份工作的意愿也更强烈。

        不多时，海出来了。

        忒丽奇听完心里沉，女人无法拥有土地等固定收入，哪怕忒丽奇的母亲拥有一大笔钱，经过十几年的只出不进，剩下的传到忒丽奇手里也只够她一辈子温饱。但这同时也有个好，她不会被绑在土地上，无法离开。

        忒丽奇悄悄尾随这位优秀学生，她想知海有没有什么秘密或破绽。

奇笑眯眯地说：“同窗，普拉玛和伊利昂是在哪里的城市呀？我从来都没听说过呢。”

        通常来说，学徒的标准是顺从听话，最好能聪明勤勉，踏实肯干。

        忒丽奇之前看到海下课后主动向梅德卡蒙提问，还殷勤地替他拉开椅子，明显对成为梅德卡蒙的学徒是有意向的。只是不知梅德卡蒙那方态度如何。

        六年级生见忒丽奇久不回话，有些犹豫地问：“同窗，你是想去普拉玛那些地方吗？”

        但一切都建立在梅德卡蒙会收学徒的基础上，如果梅德卡蒙不收下海，那她就不能放弃她的邪恶路了。

        她出食堂的时候已经用余光瞥见海快结束用餐了，居然能吃完食堂的饭，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诺比斯公国是一个公爵还是不知谁的领土，它曾是一个叫作洛玛的大国的一分，洛玛帝国分裂后，其中一块土地成为了诺比斯公国，喀尔格也位于诺比斯公国的领土上。诺比斯公国国王上还有个洛玛国王，两个国王有时打架，有时甜蜜，修院就是他们争吵的产物；洛玛国王笃信天神教，命令所有人随他一起信教，诺比斯之前允许信教，修建起了修院，后来又反悔，把修院里的教士都赶走了，修院就空出来，被卡丘莎女士改造成了药剂学院。

        说罢，他偷偷看了忒丽奇一眼：“我不会离开喀尔格的，我家的地还在这呢。”

        然后她也不回地走了。

        忒丽奇其实本没怎么动餐盘里的面包，她把剩下的食物倒入桶里，晚餐结束后会有人把桶里的食物熬成粥分给过路的穷人。

        六年级生不确定地说：“那里…稀奇药材特别多？还有各种各样的人可以交药方…还有那里的国王和城主支持药剂学什么的。”

        忒丽奇被打断了思考，她笑了笑，回：“人家在仔细思考呢。”

        忒丽奇自知与这个标准相去甚远，梅德卡蒙收她学徒的概率几近于零。

        如果海成为了梅德卡蒙的学徒，那从海手上获取知识应该比从梅德卡蒙那边容易得多，即使梅德卡蒙表现得十分平易近人，但忒丽奇直觉梅德卡蒙并不简单。这就需要她提前与海打好关系，或者掌握海的秘密。

        忒丽奇抽出手，对六年级生温柔地说：“谢谢你的夸赞，同窗。你也很帅气。”

        忒丽奇垂下，将半张脸埋入阴影中。

        六年级生松了一口气，毕竟背诵课本知识实在很傻，他立刻回答说：“普拉玛在诺比斯公国西，它是一座沿海城市，所在的地区也叫普拉玛。整个普拉玛地区都实行城市自治，各城市组建起城市联盟。普拉玛作为一座城市，用它所在的地区名字命名，是城市联盟当之无愧的首领；伊利昂在诺比斯公国南，它是南湾最繁荣的码城市，不对不对，现在应该说伊利昂王国了，它们的城主已经自封为王了。”

        忒丽奇离开食堂后找了个能看到食堂门口的角落躲着。

        她掏出手帕了嘴，礼貌地说：“同窗，我吃好了。我们下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