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弄钱你喝西北风去？你上穿的、嘴里吃的，哪样不要钱。”梁朝晖手上加了力，抓着她的胳膊直接把她拖进次卧，甩手往那张单人床上一推。

        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梁祈莹，你翅膀了是吧。”梁朝晖单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钉在墙面上，一米九的个压下来，挡住了走廊里仅有的光线，“老子在外面累死累活弄点钱容易吗，全让你这一脚给踹没了。”

        “读个屁的书，老子没钱供你了。”梁朝晖把参考书夹在腋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刚才冯姐那两万块钱是你搅黄的，这窟窿就得你来填。明天周六不用去学校补课了，晚上六点把你那校服脱了，换件像样的裙子，跟我去福满楼见个人。”

        梁朝晖步子极大，两步跨过来，蒲扇般的大手直接从后面揪住她棉质睡衣的后领，把她整个人往后拽了回来。她脚下一，后背重重撞在走廊的墙上，散落的长发扫过他的手臂。

        “开，少碰我。”冯姐甩开他的手，迅速套上连衣裙，抓起桌上的鳄鱼坤包，“刚在车上说的借钱那事，你趁早歇了心思。老娘花钱是来找痛快的，犯不着上你家来看个黄丫的脸色。”

        梁朝晖着气站在床前。他低看着她，目光从她微卷的黑发到那张清纯漂亮的脸，再落向她散开的领口。

        梁朝晖站在主卧门口，腰松垮地挂在骨上，着壮结实的腹肌和膛。他盯着玄关的方向看了几秒，缓缓转过看向你。到嘴的两万块钱飞了，明晚赌场的放贷人就要去拳馆堵门，他眼里那点用来应付女人的假笑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阴鸷的戾气。

        他抬高胳膊避开她的手，空着的左手按住她的脑门把她推回床上。男人的手掌糙，还残留着隔女人上的廉价脂粉味。

        女人踩着高跟鞋冲出主卧，经过她边时狠狠剜了她两眼，撞开她的肩膀走到玄关，拉开门也不回地走了。防盗门合拢的闷响震得的灯晃了晃。

        这孩子七岁眼睛复明那天，也是用这副执拗的眼神看着他。那时候他刚从传销窝点逃出来，兜里只剩三十块钱，背着她去医院拆纱布，心里还发誓要让她过好日子。

        梁朝晖收回视线，冷哼了声，弯腰从她书桌上抽走了那本厚厚的数学参考书和笔袋。

        梁祈莹察觉到危险，后退半步想要转回次卧锁门。

        “还给我。”梁祈莹立刻从床上撑起子去抢。

        可人是会变的，妈阁赌场的筹码推过去又收回来，几年工夫就能把人心里那点热乎气磨成烂泥。现在看着这丫长成了水灵灵的大姑娘，他脑子里闪过的念全是货运站老陈昨天开出的条件――只要把人送过去续弦，之前欠的五万块赌债一笔勾销，另外再给三万块彩礼。

        注意到他盯着自己口的眼神不对劲，梁祈莹屈起膝盖往后缩，伸手拉好衣领：“你干什么，出去。”

        “你那叫弄钱？”梁祈莹被他掐得锁骨生疼，仰起脸瞪着他，双手抓住他铁钳似的手腕往外掰，“带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鬼混，弄得屋里乌烟瘴气，你还要脸吗。”

        梁祈莹跌坐在床沿，手肘磕在木护栏上，疼得倒抽凉气。洗得松垮的圆领睡衣在刚才的拉扯中歪向肩，出大片白皙的肤和内衣边缘。

        梁祈莹今年十六岁，量早抽条长开了，口鼓地起伏着，因为愤怒和剧痛，眼眶泛起圈红晕，偏偏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还死死盯着他，半点都不肯服。

冯的富婆哄上床，就是为了开口借那两万块钱周转。他顾不上系带，伸手去揽女人的肩膀：“冯姐，小孩不懂事，明天有考试心里急，你别跟她计较。”

        与其留在家里天天坏他的好事，不如早点变成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