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吃过了。”左凛说。

        “我不想吃。”

        “诶，醒了！”

        她犹豫了一下：“是这个吗。”

        冬煜往后躲了半步，淡声：“我还没柔弱到这个程度。”

        “不是。”靳启莫名笑了一下，但嘴角只是扬了扬。白日里那张疏离清俊的脸，这一笑倒显得没那么有距离感了，“这是基地培育的牲畜犬。”

        她看了一眼那些肉，又看了一眼烤架上的罐。

        左凛盯着那块肉，结动了动。半晌，他抽出绑在小上的匕首，也割了一小块，进嘴里，嚼都没怎么嚼就吞了。

        她觉得，如果自己真的柔弱成这样，是怎么在末世中活到现在的，一直这样依仗他们苟且偷生吗。尽没有之前的没有记忆，她还是不相信自己会是那种人。

        “不是兄弟，有那么夸张吗。”卢真淮抱臂站在一边，看着左凛扣着咙干呕。

        “所以，”冬煜偏过，看向旁的靳启，“这到底是什么肉。”

        “狗肉。”左凛站了起来，动作很突然，“是狗肉。”

        她刚坐下，那几块肉就被靳启递到了面前。

        卢真淮看了眼靳启，又看了眼左凛的背影，也站起来：“我去看看他。”

        “有啊。”

        卢真淮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苦着脸也吃了一块。

        视线越过火光飘向暗，那两个人的背影很快进夜色里，让人看不明朗。

        “他们两个都养过狗，”靳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左凛跟那只德牧感情很深。所以……可能接受不了吧。”

        靳启没来得及开口。

        “我想吃那些罐。”

        冬煜还是没动。

        “不是，你刚恢复嘛，所以就多照顾你一点，”他说，“换成其他人也一样，不是小看你的意思。”

        卢真淮在他旁边跟腔：“拿着吧，不用跟我们客气。”

        冬煜这才接过铁签。

        火堆旁支着两个简易烤架，铁制的，有点像从什么地方拆下来的零件拼接的。上面放着几个罐，还有几块红肉，已经烤得有点焦了，边缘卷起来。

        她语气轻飘飘的，眼睛却一直看着他们。

        冬煜看着他们走远，又低看手里的肉。

        冬煜沉默了一会儿，很生地说：“谢谢。”

        说完，他低着快步往暗走。

        “有吗，”卢真淮干笑两声，“哈哈哈哈……”

        “行了吧？”卢真淮冲她咧嘴，出两颗兔牙，笑得有点勉强，“没毒的。”

        他没抬，还在枪。火光在他侧脸上打出一很深的阴影，声音平静，显得他整个人格外冷淡。

        然后看向左凛和卢真淮。

        靳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他把手里的铁签收回来，用刀划了一小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

        火光噼啪响了一声。

        “罐都是过期的，”左凛放下枪，抬眼看她，“肉是特别保存的，可以食用。”

        肉没什么异味。就是普通的烤肉味，无非没有调料，味寡淡，略带腥味。

        冬煜没接，反问：“你们不吃吗？”

        火堆对面的左凛盘着，低他的枪。靳启的手里拿着铁签，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

        卢真淮第一个看见她，放下东西就往她这边跑。

        卢真淮看着她笑起来，语气带上点哄的意思：“你是伤员嘛，大病初愈，先吃些肉补补。”

        男生的背弓着，肩膀一耸一耸的，

        “没事，”他松了口气，往火堆那边扬了扬下巴，“先下来吃点东西吧。”

        她嚼了几口咽下去，忽然抬起：“你们两个好像很抗拒吃这个。”

        冬煜扶着车门站直，往火光那边走。

        “慢点慢点，你慢点――”他伸手要扶她胳膊。

        冬煜点点：“这样啊。”

        卢真淮收回自己的手，摸了摸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