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陪什么?陪她们一起,坐在大桥栏杆上
风,从背后轻轻一推就会一起掉入汹涌的江水,无论跟在后面看见多少回,何嘉树都无法理解,只想报警把那群神经病送进去。
妹妹紧紧握住他的衣角,像在等待渴求一个肯定的回答,何嘉树皱着眉,尽量平心静气开口。
朋友圈里不是抑郁症就是双相在吃药,随便一点小事就如同天塌,发的图片是医院打点滴,
出满是针孔的手背,半夜总发些自杀言论。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所以你不要丢下我。”
“那群人不如死了算了,早死早超生。”
妹妹挣脱他的怀抱,像逃离一座牢笼,
也不回地跑回那条阴暗的小巷,他和她的朋友分隔于天平两端,而他轻易被放弃,被迫居高临下。
翻遍全
都没找到纸巾,何嘉树只能蹙着眉用衣袖去
她颊边的
,妹妹哭得令人心疼,更令人压不住烦躁,没有当面骂她们已经是克制后的行为,他无法理解妹妹的维护,现在程嘉鱼还在拼命地为她们说话,隐蔽的嫉妒荼毒蚕食尽所有修养,何嘉树简直快用最挑剔恶毒的言论去攻击。
妹妹哭着脸点
,眼泪落在他掌心,刚开始是温热的,慢慢沁入他
前,和心脏同高的位置开始变得灼烧
。
“我不需要朋友。”
“她们是我朋友,不是什么小混混。”
说的话断断续续,程嘉鱼极力忍住眼泪,泪水却不自觉
落,哥哥从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虽然平时不喜欢她讨论太多朋友相关,但也不至于到鄙夷攻击的地步。她从未见过哥哥如此刻薄的神情,心底都带着陌生的畏惧。
程嘉鱼半夜偷偷跑出去好几次,在江边找声称要
江的朋友,找到后又陪她们胡闹乱走整晚,像小狗一样围着她们恳求重复:“没有啊,你不是什么都没有,有我啊,我很喜欢你的。”
“只要你好好听话。”说完他难掩厌恶,至始至终还是一句话。
“我会一直一直和你
朋友的。”
“哥哥你也有很多朋友的对不对?”
不要学,有不开心的事情和他说。
程嘉鱼抬起
,刚被泪水洗净的眸光格外清
,倔强地同他对视。
和现在一样的眼泪,一样的哭泣,只是她没有靠在他怀里,她离他太远,却又不只是距离上的远 。
“不是她们带坏我,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都是她们这群人带坏了你。”
初二时,她说班上有女生自残,用小刀割手臂,她觉得心疼,说看着就好痛。明明和别人都不熟,却试图分担别人的苦楚。看着妹妹眼泪汪汪的担心神情,手上隐蔽的伤痕似乎都瞬间愈合,何嘉树难以名状地心
,只能告诉她。
“你想
什么我陪你啊。”
“有很多人在乎的,她们还有别的朋友啊,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
妹妹一边哭,一边向朋友索要承诺,第二日清晨,她总是哭得眼睛红
,眼下全是
重青紫,还要强撑着清醒,笑着和他说,太好了,朋友没事,生命多么美好。
这话实在太重,带有
重的迁怒意味,程嘉鱼崩溃地摇
,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哥,你不要这么说她们,她们会伤心的。”
何嘉树不明白那群人的死活和她有什么关系?死了就死了,为什么惹得她伤心?妹妹一直是个好孩子,却总有太纯善的天真,过时的骑士主义只会徒增她的痛苦。
“除了你,还有别人在乎那群神经病的死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