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屿干涩得发痛，他放在她手臂上的手微微颤抖着，生平第一次，在女儿清澈见底的注视下，狼狈地移开了目光。

        “茸茸……”

        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沈承屿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的懦弱。

        他竟然连一句干脆利落的“绝对不行”都不敢直接砸在她脸上，只能用这种缓兵之计来稳住她。

        这算什么？

        沈承屿应了一声，几乎是逃也似地迈步走出了书房。

        哪怕他的此刻因为极度的震惊与德紧绷而没有产生任何下的反应，可她温的脯贴着他的膛，她大的温度透过布料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反正爸爸刚才说的是“让爸爸想想”，而不是“不行”，在她的字典里，这就是已经答应了一大半的意思。

        沈茸坐在椅子上，两条小悬空晃了晃。

        他托住沈茸的腰，这一次没有再用刚才那种失控的力，而是像平时一样稳稳地将她抱起来，放到了旁边的空椅子上。

        “……好。”

        “这件事……你让爸爸想想。”

        一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后，脱离了沈茸直接的视线范围，沈承屿整个人便像是被抽走了一截脊梁骨。

        他撑着台面，抬看向厨房侧墙上挂着的装饰镜。

        镜子里的男人脸色有些发白，透的额发垂下来，那双平日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惊涛骇浪后的血丝与荒谬。

应该保护她纯洁与未来的那个人，怎么可能跟自己十六岁的女儿发生那种关系！

        她看着爸爸略显匆忙的背影，没有死缠烂打。她一向是个懂事又聪明的小姑娘，知这件事对爸爸来说可能有点突然，需要一点点时间适应。

        “好呀！”她脆生生地应了一声，甚至贴地主动点起了菜，“爸爸，我晚上想吃可乐鸡翅，还要喝冬瓜排骨汤！”

        直到脱离了她温热的温和那无孔不入的香气，他才觉得口那令人窒息的闷痛稍微缓解了一星半点。

        “你现在还小，很多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沈承屿背对着她，伸手整理了一下其实并不凌乱的书桌，指尖在图纸边缘无意识地捻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像那个无所不能的父亲，“五点半了，爸爸先去晚饭。你把剩下的两数学题完，不许再胡思乱想了，听见没有？”

        七月的自来水带着一点微温，本压不下他掌心和指尖那残留的、属于少女脸颊与腰肢的感。

        他迅速站起，退开了两步，拉开了一个绝对安全的社交距离。

        他没有立刻去开冰箱，而是拧开冷水龙，把双手伸到哗哗淌的自来水下，反反复复地冲刷着。

        冰凉的水珠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往下滴落，砸在大理石台面上，洇开一圈深色的水迹。

        他掬起一捧水，狠狠泼在自己脸上。

        以前觉得再正常不过的父女亲昵，在这一刻全都变了质，成了让他坐立难安的火炭。

        他活了三十八年，自诩遵纪守法、恪守人，把全的心血都倾注在女儿上，怎么会在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夏日午后，被自己十六岁的女儿到了这种境地？

        他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更不敢在这个密闭的书房里继续和她维持这样肌肤相贴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