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她的话，我不自觉攥紧床单。这么可怖的东西，被说得像嘉奖。

        我也累了，没再说话，由她弯腰将我拉起来，回床上。

        我被阮沛宁折腾完，脑子到现在仍是一团浆糊，还来不及委屈，听到她照常温柔的问话，突然没忍住冲上鼻尖的酸意。

        我跌跌撞撞地冲出别墅，才发现这里几乎位于荒郊野外，路旁没有任何标识和公交站牌。

        我换好衣服，又回看了眼床上的人。

        那的呼声突然滞住，紧接着，我听到翻动被褥和踩踏拖鞋的声音。

        能去哪儿呢？

        姜祺声音变大，语气焦急：“小水，是你吗？你在哪儿？”

        凌晨三点，我想，顾水，你真会给人找麻烦。

        她正要关灯，转见我，轻嗤了声，抬脚挑起我的下巴，“真是吓不跑。”

        折腾完一通的阮沛宁终于累了，任我缩在一旁抽噎，回到床边，跷起。

        短短十几分钟内，我反复怀疑阮沛宁是不是认出我了，又因为她失焦和游移的眼神拿不定。

        姜祺听起来有些困倦，尾音地拖长，“喂……小水？”

        所以在车上，曾志铭接的电话，或许是顾依打给阮沛宁的？他语气恭敬，说她确实跟我们在一起。

        她大约已心满意足，替我解开，便把手铐扔到床底，拉过薄被关灯睡了，留我呆坐在旁边，盯着玲珑的背影，心里发堵。

        如她所言，像鬼怪一样缠附上的，掺杂在痛觉里的，瞒不过谁的快感，水般将我席卷。

        我试图说清楚，腔却不听使唤地抽起来，将字句生生切断，“我、我不知在哪儿……我怎么告诉你……”

        她眉眼平静，似乎真是熟睡了。

        姜祺放慢语速，小声重复着别怕，“没事……我在……你打开地图，把现在的位置发送给我，然后原地等着，我上到，好吗？注意安全。”

        我不敢抬，叼着嘴边的东西，爬到她脚边。

        此前，我想当然地，以为这是阮虞的密友。阮虞提起她时，眼神总不自然。

        她在不着片缕时也能保持优雅的姿态，缓缓绕转手腕，像一幅画。

        阮沛宁笑了声，松开手。

        我感到全肌肉不住痉挛，无法自控地伸直脖颈，被出声变调的呻，重重砸倒在地上。

        她刚才那么自然地，要去拿桌上的鞭。可那是惩戒的工吧，麻绳细，尾端还有细密的穗条，会把人揍得开肉绽。

        等了很久，她才接起。

么说，你很喜欢对不对？

        不声色时的压迫，眼波转时的情意，都尽数消失。

        背上的东西被抖落到地上，是手铐钥匙。

        我在联系人界面停了会儿，颤颤巍巍地，拨给了姜祺。

        我咬了下，想起自己竟在走投无路时那样唤她，不由得摸了下心口。妈妈会原谅我吗？

        而应怀慕和阮沛宁……是什么关系？

        现在凌晨三点，手机上没有顾依和阮虞的消息。

        怎样的关系，会让阮沛宁看一眼就哭得那么悲戚？而她自醉酒后的，对我的不寻常的亲昵和挑逗，难全因为将我错认为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