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默认，姜祺闭了闭眼，托起我的手腕。

        她没有碰我，继续：“好，真乖……小水，接下来，我可能会需要脱掉你的衣服检查伤口，然后问你一些问题。如果你不愿意，或者不想回答，一定要及时打断我，好吗？不要强忍。”

        不待她后退，我别过脸，将衣摆掀起来，“没有……不愿意。”

        姜祺只极快地瞥了一眼，便咬住，伏到我肩上，哭起来。

        我犹豫了下，反握住她的手。姜祺一惊，似乎以为我抗拒，赶紧解释：“不愿意就算了，我们先缓缓……”

        以前，顾依和寻文都曾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怎么不生气。

        我知我的原本是好看的，如果大家不执意弄坏。

        姜祺不答话，微张着嘴，细瘦的肩膀起伏着。

        这两字像警钟一样，敲得我脑子嗡嗡响。

        那里面是纯粹的怜惜吗？

        “不是谁……都该留下证据。”姜祺垂下眼，语带哽咽，似乎不愿亲口说出这些冷冰冰的词，“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先联系妇联或医院。”

        我吓了，有些手足无措，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激动，倒结巴起来，轻轻环住她瘦削的背，“都是肉伤，很快就好了。”

        不待她问完，我便点了点，“是被手铐磨破的。”

        我看着她，重复：“报警？”

        我看着她，想起不久前另一人这样的动作。

        我愣了下，又在回答前犹豫了。要告诉她，刚才的人是阮沛宁吗？

        我因为她的话忐忑起来，可这是姜祺。

        那里有圈红痕，几破的地方，沁出乌黑的血珠。

        过了良久，才平复了情绪，只是眼眶仍红着，住我的衣角，“小水，我需要检查下你上别的伤。”

        我不知。阮虞，或阮沛宁，或寻文，甚至顾依，她们的事很过分吗？

        她问得小心：“是认识的人吗？小水……这可能是……很严重的事件。”

        在见到她之前，在被她抱起，获得那个称呼的许可前，我以为自己过得很好。

        刚才蹲在地上等姜祺的一段时间，我心乱如麻，分不清对阮沛宁的情感。在她醉眼朦胧地叫着另一个人名字时，比起生气，心底似乎怜悯和害怕更多。

        我以为有顾依就够了。

        姜祺的眼睛，水汽氤氲，脆弱又酸楚，好像一碰就要碎掉。

        她先问了句“怎样受伤的”，见我因为组织语言有些犹豫，又改口：“如果不想说细节，点或摇就好。”

        姜祺抽噎了一会儿，才止住哭声，又坐起来，很轻地捧住我的脸。

        我安：“没事，不疼了。”

相信你……谢谢你过来……”

        话音刚落，姜祺便落下两颗泪，滴到我大上。她没发出半点声音，原扶住我的双臂却紧绷起来，带着上半微微发颤。

        我不知怎么形容现在的感受。姜祺这样贴，甚至察觉到我下一秒可能有的狼狈和难以启齿，却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悄无声息地化解了。

        姜祺等了会儿，神色变得凝重，却贴地没再追问，小心翼翼：“如果你不想说或者不愿意回想，没关系。我们要去报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