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等最后一只鬼放下碗，老鬼拿着碗又走回柜台前，犹豫了一下，“掌柜的，晚上……晚上您还开门吗？”

        它扭看向她，缠在她脖颈上的那截锁链收缩的更加紧，铁环相互挤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不知过了多久，街的尽是一片断裂的黑色堤岸，下方横亘着一条宽阔的沉寂大河。

        它把碗推给后的同伴，自己退到一旁，小声说：“够了，够了，剩下的给它们。”

        嗯……那又怎样？

        【亲亲，慈善不是生意哦。】

        司雾看着它们一个接一个分那碗汤，谁也没多喝，谁也没抢，最后连碗底那点汁都被那半脑袋的鬼用指刮干净了。

        她放到柜台上，推到它面前，它没急着喝，抬眼看她，灰白的眼睛里面映出她的模样。

        司雾转从架子上取下一只白瓷小碗，夹了几片希望之肉进去，又浇了一勺灰红汤底，放在柜台上。

        至少它们态度礼貌。

        没有等多久，脖子上那条锁链开始动作，冰凉的金属贴着她的肤过半寸，她抬，看见门口站着那张脸。

        【你真奇怪。】人类果然是种有点能力就不知天高地厚的生物。

        老鬼连忙点，带着那几只鬼退出门去，临走的时候还把门槛上蹭掉的灰用袖子抹了一下。

        一条长的望不到的锁链从水下俯冲而上，缠挂了数不清的灵。

        它没有理会那碗汤，袖口密密麻麻的乌金锁链纹路随之隐没在层叠的褶皱里。

        “收好，随我走吧。”

        司雾瞥了一眼门外那片灰蒙蒙的天，转往柜台后面走，丢下一句：“开，但有规矩，别在门口挤，一个一个进。”

        【亲亲不怕这么表自己，被这群饿鬼吃干净吗？】

        开店还要干额外工作吗？

        “然后等会儿随我去事。”

        司雾尽力跟在他后数米远的距离，遥遥看着它，虽然说现在是飘着的不用真的动用，但上那链子似乎是越缠越紧了。

        “这周，和我一起当差。”

怀里掏出两枚发黑的铜钱和一小截干枯的草，整整齐齐摆好。

        河水是血色黏稠的，时不时有一只爪子伸出水面，又被沉重的暗死死扯回深渊。

        还是那惨白官服，乌金线锁链从肩膀缠到袖口，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脸色白里透着灰青，五官俊秀得像画上去的，就是那对没有瞳仁的灰白眼睛，一进门就落在她上，然后又移开了。

        那几只鬼的咙同时了一下，老鬼的手在碗沿上方停了停，最后只舀了一小口汤送进嘴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像是多了一点什么。

        她把叶子收好，从小书包那里拿了碗汤，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闻着有一微甜混着奇异腥甘的气。

        它们消失在青灰色的雾里。

        司雾收起柜面上的绿叶，虽然疑惑好好的来点汤有不喝是咩但是她还是收好了汤再跟上去，刚挪动一步缠在左大的粝锁链便扯紧了肉，寒铁的刺骨凉意顺着骨蔓延开来。

        司雾看着那片叶子，又看了看它。

        它进门之后随手往柜台上一抛，一片叶子落在案板上，叶片薄得发亮，叶脉里着一点很淡的绿光。

        它并不理会她的停顿，速度像是一截笔直悬空的惨白纸人划过雾霭，门外街两侧的阴影里，原本蜷缩着避雨的几只残魂见着官服现，连带爬地往泥水深退缩。

        “来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