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说。

在明早被人发现，死因是饮酒过量，失足落水。”

        “进去吧。”他说，你了声谢转往门里走。

        堇思依然会来，只是次数少了些。他来时，季见春若在，他就会默默退到一旁，垂手侍立。

        有一次季见春离开后堇思没有立刻走，他看着季见春坐过的位置，又看了看你，忽然说了一句：“陛下对娘娘，似乎不太一样了。”

        回慈宁的路上没有人说话，月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的青石板上，扭曲，重叠，分离。

        那之后他不再问青岩的事，但他来慈宁的次数并没有减少。有时他来了也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批奏折或者看书，你也乐得不说话，就坐在他对面自己的事，画花写字或者只是看话本子。

        不再是让堇思代为传话，也不是让女送东西，而是亲自来。有时是在午后，他来慈宁喝一盏茶；有时是在傍晚，他来询问你里缺什么用度；有时只是路过，进来坐一坐。

        “哀家是太后。”

        季见春不再看他，转而看向你伸出手：“太后。”他说，“朕送你回。”

        他听到这话扯了扯嘴角，出一个极淡的、近乎自嘲的笑：“才多嘴了。娘娘恕罪。”

        有一次，他问起了青岩，“你哥哥，待你好吗？”

        你反而有些不习惯。

        你沉默了很久，手指摩挲着茶杯光的釉面，指尖感受着茶水透过瓷传来的温度。

        你没有拒绝，转用另一只手搭着他，另一只手被过的地方已经起一圈红痕。你把手缩进袖子里，堇思默默跟在你后半步的位置。

        他坐在地上像一摊烂泥，张着嘴似乎想要辩解想要求饶，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这一个字，但你声音里的情绪太复杂，带着怀念，带着痛，带着某种说不清不明的、近乎禁忌的依恋。

        他问你那些年在李家的生活，问你兄长青岩的事，问你进前的点点滴滴。你回答得很简略，从不添油加醋，也不刻意卖惨。

        那夜之后，季见春来找你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

        你没回，只是点了点。

        你对哥哥自然也是有情，否则怎么会允许他出那样的越矩之事。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第二，”季见春继续说，“你主动辞去侍郎一职，告老还乡。今夜之事，朕当作没看见。”

        送到慈宁门口，季见春停下脚步。

        说完便躬退下了，那天之后，他不再说那种带着刺的话。送东西来时，态度比以往更恭敬更规矩，几乎是刻板的客气。

        就在你踏进门槛的那一刻，听见季见春在后说了一句：“你父亲的事，朕会理。”

        你以为你们的关系在变好，却不知他心里的那刺，扎得越来越深。

        ――

        季见春盯着你的眼睛，似乎想从你眼里找到更多线索，但你垂下眼避开了他的视线。

        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你和季见春，眼神里有一种你无法解读的、近乎痛苦的东西。

        那种沉默很微妙，不是尴尬，也不是疏离。更像是一种……默许的共存。两个人各自占据一块空间，互不干扰，却又微妙地感知着对方的存在。

        门在后合上隔绝了外的月光，也隔绝了他的视线。

        但他能听出来你对那个家也没什么感情，只有在提到你哥哥的时候，你的表情会回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