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腳還擱在我上，沒有動，也沒有挪開。

        我把水杯往她面前推了推。“也喝點水吧。”

        她沒應聲，也沒碰那杯水。

        桌下那隻腳在剛才那半下磨蹭之後一直沒再動，腳心壓著西褲的布面，熱一層一層透過來。我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視線停在桌面上那碟豆上。

        她的腳忽地動了。

        先是大腳趾往內側探了探，勾住縫跡，其餘四跟著收攏。腳背繃起來，腳弓的弧度貼實，整隻腳往大的方向推。推到一半停住。看我沒有反應，就又往裡推了半寸。

        再推的時候，腳掌都已經抵到了最裡側。隔著兩層布料，我能清楚地感覺到那柔軟壓在繃緊的地方，輕輕一收。西褲本就勒著，被這麼一勾，繃得更死。我結動了一下，杯沿擱在邊沒喝。

        她的上半又往前壓了壓，口抵著桌沿，一隻手撐著下巴，眼睛看著隔桌的方向。腳趾在我處收攏，鬆開，再收攏，節奏很慢，一次比一次實。

        我把杯子放下，右手從桌沿底下伸過去。

        指尖先碰到她腳背。她呼頓了半拍。接著指腹沿著腳背往上，過腳踝內側的那微微凸起，一直摸到腳弓。她的腳在我掌心裡僵了一下，腳趾再度蜷起，隔著絲襪刮過我的掌心。

        我拇指嵌進腳弓最軟的那處，壓下去，又收著勁開。

        隔著絲襪能覺出，原本有些繃著的足底隨著我手指的嵌入逐漸將腳趾全張開了。整條小繃成一條線，內側的肌肉一一地頂著我的虎口。她上半往前傾了一下，手肘在桌上磕出聲響，杯子裡的酒晃出來了一些。她咳了一聲蓋過去，手去夠杯子，指尖碰到杯又縮回來。腳卻沒抽走。

        “你手真的涼。”她聲音比剛才低。

        “嗯。”

        我的手沿著腳弓慢慢摸過去，從腳跟方向撫到腳趾。絲襪撐得很薄，底下腳趾張開，又蜷回去，抓著我的掌心。

        “晴彦。”她低低叫了一聲。

        “嗯。”

        “你——”

        後半句沒出來。她把臉偏開，眼睛落在隔桌上，口輕輕動了一下，把那半句嚥了回去。

        我扣住她的腳踝，往我這側帶了帶。黑絲裹著的小貼住我的大內側，我直接把她的腳心按在了我已完全、緊繃的那輪廓上。她腳趾像觸電一樣蜷緊，卻沒有抽回，反而抵著那裡，上下蹭了蹭。

        她沒看我，端起杯子擋在前，沒喝，就那麼擋著。

        “……酒有點上頭了。”她隔著杯子悶悶地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截。

        我手沒松，仍舊壓在她腳弓上。

        她腳背繃了一瞬，隨即慢慢軟下來，腳掌合地貼著我的掌心，沒抽走，也沒再前蹭。

        “上頭還喝？”我說。

        她沒回嘴。杯子擱下時磕在桌面上一聲輕響，桌下那隻腳卻又往內側壓了一下。

        我順勢將手上力加重。拇指掐進腳弓，指腹貼著絲襪的紋理將她的足底往內推，感受著她的腳趾，五腳趾在我的按壓下一陣蜷緊。她的呼也碎了，口起伏的幅度壓不下去，薄衫底下那點把布料頂起來又落回去，咬著下沒出聲，鼻息卻越來越重。

        我又推了一次。手指慢慢地從她張開的腳趾間一一從指捋過去，隔著絲襪摸到趾縫裡那點薄汗。她撐在桌上的手臂在抖。

        “夠、夠了。”她聲音發飄，“周圍還那麼多人呢……”

        我聞言停住，然後俯把她的腳從我上拿下去。手掌託著腳後跟，慢慢放回那隻空著的鞋裡，腳趾探進去的時候她縮了一下。我收回手，搭回桌沿，指尖還殘留著一點意。

        “結賬吧。”我說。

        她“嗯”了一聲，低頭把剛才被我套回去的鞋踩正。大概是那條在桌底擱得太久，站起來的時候膝蓋軟了一下。我起扶住她手肘。

        她沒急著把重心收回去，就著我手上的勁站直，又靠了一會兒才鬆開。

        “麻了。”她側臉皺了一下，“……謝啦。”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