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

        三个男人离开以后，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张浩转过shen，目光在我shen上停住。

        “你的衣服破了。”

        我低tou，才看见领口被扯开了一截。他脱下格子薄外套，披在我肩上。耳gen又红了。

        “阿曼，第一次见面就让你碰上这种事，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卷进来。”

        我看着他的耳朵，笑了。

        “你和di娜怎么认识的？”

        他在沙发边坐下，手肘搭着膝盖，声音慢了些。

        两个人是在liu浪动物救助协会碰上的。张浩偶尔去zuo采访，di娜是常客。有钱，而且不是只会甩支票的那种。

        “猫狗被车撞了，她会自己送去医院。没人要的，她就带回家。”他补充dao，“loulou是陪她最久的一只。”

        我看向不远chu1趴着的贵宾犬。

        “她什么时候开始安排这些？”

        “病重之后。”张浩说，“有一次她忽然约我，没聊救助的事，而是很认真地交代shen后事。房子、看护、录音机，还有一些东西，她提前交给了几个zuo传媒的朋友。”

        “防着豪哥？”

        “她比谁都清楚他是什么人。”张浩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她只说，人活着的时候，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如果他因为遗嘱或loulou来找我麻烦，就按她的安排，把人带到这里来。”

        他抬起眼，像还记得di娜当时的表情。

        “她说，让他来找我的狗，会给他准备一场好戏。”

        我想起刚才黑暗里的声音，嘴角弯了弯。她确实zuo到了。

        张浩思考了几秒，才又开口：

        “她还提过一个人。赵明远。他们juti什么关系我不知dao，她只是提醒我，以后要是查到跟他有关的人和事，要多小心。”

        我抬起tou。

        “di娜死后，我去查她的案子。确认是服用安眠药。”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赵明远和她一样。”

        他站起shen，看了眼我shen上的外套。

        “阿曼，我送你回去。”

        下楼后他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后我报了家附近便利店的地址。路上肩膀偶尔碰在一起，谁都没有再说话。

        车停稳，我推门下车。

        “周五还去吃夜宵吗？”张浩从车窗里看着我，“我想去找你，顺便把裙子赔给你。”

        “好。”

        他笑了一下。

        “周五见。”

        我看了看shen上的外套。

        凌晨五点，我变回虎斑猫，又回到了刚刚那套房子的门口。

        “di娜在吗?”我朝门feng里喊。

        门被贵宾犬打开了。

        “你果然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你今晚离开的时候，一直在看我。我知dao你不会就这么走了。”

        我没有再绕弯子。

        “贵宾犬loulou的灵魂，已经死了吗？”

        di娜点点tou。

        她病重后，知dao自己已经撑不了多久，而loulou已经活了很多年，知dao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