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輝……」

        聖輝的臉湊了過來，吻也隨著落了下來，這一回，凌仲希終於沒再偏過頭。

        「名義上我們是兄弟，這麼是違背常理的……」凌仲希的腦海裡閃過一幕幕與父親的交畫面，卻還是強迫自己說出違心之論。

        「如果你不想讓人知我們的事，我們就一起守住這個祕密，要是不小心東窗事發，我們也一起去面對，不發生任何事，我都絕對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但是拜託請不要拒絕我，請不要再說離開我都是為了我好這種話，那只會讓我更加覺得自己的無能與沒用而已……」

        堅持些什麼？為凌氏家族的一份子，卻要因為沒有血親的關係，而利用自己的體去取悅家族企業的領導人，來擁有和弟弟一樣的平等位置以及爭取同樣的晉升機會。難在與父親發生不倫關係之後，還要再繼續跟弟弟進行那種悖違常理的行為嗎？

        「……我們是兄弟……」

        聖輝溫柔的口語霍然打斷了凌仲希的心思，整個人壓了上來抱住他，那種不帶情、單純的緊緊抱著，如同話裡的意思，絕對離不開他的語意，像甜蜜的詛咒，霎時封住了他的掙扎、動搖了他的堅持、釋放了他的軟弱……

        「我們又沒有血緣關係，這麼不要緊的！」

        聖輝抱著他，泫然泣的聲調在他的耳邊低落地響起，他的心也跟著微微地顫動起來，彷彿自己要是就這麼拒絕他，到時可能就是自己會後悔到振作不起來吧……

        聖輝看他沒有迴避，便

        堅持些什麼？凌仲希在自己心裡默默細數：為了自己的未來，所以我有必須去些非己所願之事的堅持；為了顧及父親的名譽，所以我有必須去隱瞞某些內情的堅持；為了不讓你對我所的那些荒唐之事失望透頂，所以我有必須去保持我們之間距離的堅持。

        「為什麼不行？」聖輝死命地追擊。

        堅持些什麼？那些見不得人又說不出口的事情，勢單力薄又沒有退路的自己可以拒絕嗎？當自己咬牙握拳地接受這些不合理的待遇時，又如何能夠去向誰淚訴這一切呢？

        和喜歡的人相擁在一起，然後交出彼此的心，其實他盼望這一刻已經很久了，只是沒有勇氣去迎對，也許自己不該這麼隨心縱將聖輝給拖下水，可是自己也有追求幸福的權利，他不想連談戀愛這種小小的自主權都沒有，況且聖輝也說他絕不會丟下自己，萬一哪天事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相信只要聖輝陪在自己的邊，一切一定都可以迎刃而解的。

        「只要我們不說出去，就誰也都不知，大家只會當我們是對感情很好的兄弟罷了！」凌聖輝突然用力捧住他的臉，認真地說：「哥，我們彼此在意對方、喜歡對方早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為什麼不能坦誠相對、交付彼此的心呢？你到底在堅持些什麼？你這樣拒我於千里之外真的讓我很傷心你知嗎？難你就那麼希望看到我這麼失落這麼難過嗎？」

        「我沒有……」

        聖輝的吻似頻頻投落的炸彈般不斷轟掃而來，他的愛撫亦像筆直前進的坦克一樣強力輾壓過來，宛若決心赴死的戰士，拼命地廝纏、激越地佔領。深深感受那帶有情的撩撥，依如父親即將佔有自己之前的宣戰意味，凌仲希心頭一陣狂悸，自己不可以跟他再進一步，自己跟父親的關係已經亂套錯誤了，絕對不能再把他們之間的兄弟關係也毀了……

        所以不能夠再進一步了，否則我們就將走上一條無法回頭的不歸路了……

        「不行……我們不能這樣……」他拼命地閃躲。

        「我知你捨不得我，就像你曉得我這輩子是絕對離不開你的！」

還在疑慮他們這樣到底對不對的時候，聖輝順勢將他推倒在床上，緊接著一個撲面而來的熱吻，強制封住了他的抗議與掙扎。在糾纏的過程中，耗損的不只有氣力而已，還有那拼命撐的理智，也如垂死的蝴蝶慢慢擱下牠的翅膀般、緩緩地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