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有这种料吗？”

        陈家是姑苏城祖传三代的老字号草庄子。

        “老姓谢，行首，二小姐唤我谢大娘即可。”

        “没有，据我所知，这种料只有陈家草庄在用。”

        仰春就仔细打量起这些手套。

        谢大娘抚掌，“二小姐想要手套，招呼一声老就给送到府里去，哪还用得着您亲自走一趟。二小姐稍等片刻，老这就去把铺里最好的手套都拿来。”

        “二小姐问的可是西域狐腋羔？羔是烟杏色，之柔但不耐脏，所以经常会在外面上一层黑狐腋，两相结合有您所述的感。”

都找不到，你有没有想过一点？”

        “把账本拿来。”仰春又。

        仰春沉思了一下，她的脑海中突然想到喻续断的那句话。斟酌几息，仰春笑：“用你的方法帮我拿到陈氏的账本，记得保密，我要看看谁买过这种料。”

        那人的手套是全黑色的，之冰冷而柔，仰春闭眸抚摸着这些手套，手感都不对。

        “谢大娘，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仰春问：“什么样的子摸上去又冷又的？”

        “掌柜的怎么称呼？”

        仰春扫了一眼后：“我要送人，给我拿男人的。”

        “好的，谢大娘。”

        谢大娘哎了一声，一会儿，又捧来十双左右男款的。

        仰春看了眼这个四五十岁的女掌柜，心想，‘微服私访’是不能了，柳家的掌柜们没有不认识她的。

        她没带婢女，但她知卫坤派了多几倍的护卫在暗中保护她，估计陆望舒也派了人。而且她在闹市，如果那人敢于闹事中劫人的话，她走路和乘车毫无分别，带不带下人也并无二致。

        仰春偏看他。

        这样一想，她就坦然自若地慢走至柳家下最大的草庄，凝裘阁。

        仰春吃了茶，邀请掌柜的坐下。

        仰春又问了她一些关于日常经营的问题，她都从善如地对答。仰春甚是满意，才问她，“谢大娘，我前几日在酒楼里见到一群商旅，为首的了一个质手套，我看那手套极好，一般店铺应该是卖不起的，今日过来看看咱家里有无出售。”

        仰春沉思。

        谢大娘答：“二小姐有所不知，快入夏了，我们草都不进货了，这些都是卖剩的款式，而且男子手套的远远多于女子，卖出去的多，所以男子剩的少了些。”

        她快速地查了账，发现账本记录得当，何时、何人、买了何物，物品出库时什么样，卖出的价格是多少都一清二楚。只看账本，仰春没看出来可疑的人。而且姑苏城里用草的人不多，大多是商队或者要游历的侠客来购，这些人很快都被仰春排除掉了。

        从伴春堂到草庄并不远，隔了一个坊，略走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凝裘阁的掌柜的照常上来迎客，一见仰春，先是一惊，而后乐开了花，一声一声唤着“二小姐”将她请上了二楼。

        “怎么男样式的少了这么多款？”

        仰春饮茶静候，没过一会儿，谢大娘捧来一个托盘，上面整整齐齐地摆了二十余双手套，颜色和质各异，但一看都窄小秀气，缀有花纹，是女子款。

        “能抵两家之力不被找到，这本就是一种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