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杯子。
杯里还有半杯水,是温心晚饭前没喝完,他顺手带进书房的。
杯沿朝外,留着她很浅的
膏印。
他盯着那一点颜色。
忽然想把她毁了。
把温家的债一笔笔收紧,把温竹所有不能见人的地方摊到灯下,让她再也没有可以投奔的人。
她想保护谁,他就让谁失去一切。
她要往哪里走,他就先拆了哪里的路。
这个念
浮上来时,很痛快。
痛快得让他指尖发麻。
-
温心是被开门声惊醒的。
卧室灯全亮了。
她抬手挡了一下,胃里随之猛地一缩。
韩雾站在床边。
“起来。”
“几点了?”
“起来。”
她坐起
,眼前黑了一瞬,手扶住床
。
他看见了,伸手想扶。
她避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又收回去。
“去哪里?”
“你不是想见你哥吗?”
她的睡意一下没了。
“你说什么?”
“我带你去。”
他打开衣柜,替她拿衣服。
一件长裙,一件外套,甚至还有鞋。
都是方便出门的东西。
她没有接。
“现在?”
“现在。”
“凌晨两点,你带我去见他?”
“你不是一直惦记?”
她把衣服推开。
“我不去。”
韩雾看着她。
“你怕看见他?”
“我怕你。”
“那就更应该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
韩雾没有接这句话。
他抓住她的手,把衣服
进她怀里。
“换上。”
“我不换。”
他抬手,把那份调查记录扔到床上。
最上面那张,正好是短信。
她看见了。
房间里忽然静得只剩她略显急促的呼
。
“还要装吗?”他问。
她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你查我。”
“我查他。”
“你查他
什么?”
“看看我太太到底把谁放在心里。”
她抿着
。
否认很容易。
她可以说她只是回家,可以说那晚什么也没发生,可以像从前无数次那样,用沉默拖过去。
可纸上还有温竹的“我在”。
她忽然不愿意再把那个人从自己的话里抹掉。
“是我去找他的。”
韩雾的眼睛一下红了。
她终于亲口承认。
“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