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妍xi，很緊張嗎？”朴賢忽然開口。

        韓瑞妍抬眼。他看著她，眼神裡滿是她，就好像他真的很開心能確認對方也喜歡自己一樣。

        “是嗎。”他把劇本合上，往瑞妍方向靠近，語氣很輕，“我想吻妳，可以嗎？”

        朴賢沒有再說什麼，轉就離開。

        ”別叫前輩，“他伸手，掌心溫熱，握得比禮貌多了一點力，”叫賢就好。我只比妳大兩歲，別把我叫老了，而且在劇裡我們還是情侶，太生疏不好。“

        ”……前輩好。“

        韓瑞妍被誇得害羞笑了笑。

        他比她想像中更從容。白襯衫袖口捲到手肘，手邊放著一杯沒動過的咖啡，正低頭翻劇本。聽見門響，他抬起眼，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站起來，笑了笑。

        “這是我的手機號碼，回去把劇本再看一遍，有不懂的隨時問我。”

        那不是台詞。

        “謝謝導演。”他側過頭，笑得溫和，對她說，“瑞妍xi很有演戲天賦哦。”

        她盯著那行字，還沒想好怎麼回，第二條又出來。

        “第一次讀本都會這樣。”他把咖啡推到她面前，“喝點東西，放鬆。”

        最後那句話說得很輕，像玩笑。可他鬆手的時候，指尖從她掌心慢慢過去。

        韓瑞妍低頭看著那張名片，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秀雅，我很開心，妳終於成為我的女朋友了。”

        導演還沒到，讀本室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冷氣開得很足，她卻覺得有點熱。

        是姜佑鎮。

        “有一點。”

        “這裡，”導演指著一段，“你們已經確認了彼此的心意，他忍不住靠近，想要和妳更親密。妳要演出那種『第一次談戀愛害羞』的感覺。”

        她回覆完就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沒再回。

        韓瑞妍點頭，餘光瞥見朴賢在劇本上寫了什麼。

        ”韓瑞妍xi？“

        「努那，讀本結束了嗎？」

        讀本結束後，工作人員陸續往外走。韓瑞妍收拾東西，朴賢走過來，把一張名片放在她劇本上。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導演和工作人員陸續進來。朴賢自然地收回視線，翻開自己的劇本。

        「努那不會忘了今天我們還要排練吧？」

        “我也是……”她照台詞接。

        「沒忘。」

        兩人要演的是年輕時的男女主大學談戀愛時期，有大段對手戲，還有一場很重要的親密戲，排在後段。

        朴賢退回去，拉開距離，又是那副溫和有禮的樣子。

        “那場戲我想拍得真一點，”導演翻著劇本說，“不是情色，是情緒。兩個人確認關係後想要更進一步。”

        朴賢側過，劇本沒放下，聲音卻壓低了，照著台詞念：

        導演開始講戲。這戲是都市愛情，她演的是年輕時代的女主，朴賢演的則是年輕版的男主。

        韓瑞妍愣了一秒，導演在旁邊笑出聲：“對，就是這個感覺，很好。朴賢你那個眼神很好，韓瑞妍稍微再放開一點。感情戲嘛，不要怕。”

        韓瑞妍坐下來，翻開劇本，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讀不進去。

        韓瑞妍拿起名片看了一眼，笑著說：“謝謝賢xi。”

        讀本開始。前幾場都很順，台詞一來一往，他的節奏穩得可怕，總能把她的情緒接住又推回去。直到唸到那場親密戲的前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