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上吻> 第六章 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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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希琳醒來時,沮喪得哭了出來。
頭腦昏沉,hou嚨刺痛,渾shen肌肉又痠又軟,連吞嚥一下都難受。她不用探自己的額頭,也知dao又發燒了。
為什麼又病了?
明明昨天還好好的。她吃得下飯,甚至覺得自己終於痊癒。怎麼才過了一夜,一切又回到原點?
這一個月來,病情反反覆覆。發燒、咳嗽、hou嚨痛、渾shen肌肉痠疼,幾乎沒有真正舒服過幾日。
退燒藥、止痛藥、止咳藥吃了一大堆。藥效一過,熱度便重新燒起來。
張希琳閉上眼睛,眼角滲出一點淚水。
她真的受夠了。
過了一會,她勉強撐開眼pi。
羅皓謙站在窗邊,晨光透過窗簾落在他shen上,將那dao側影映得有些模糊。
「羅皓謙……我不太舒服……」
她嗓音沙啞,說完便忍不住咳了兩聲。
羅皓謙沒反應。
她再度開口,聲音虛弱得只剩氣音:「你站在那裡zuo什麼……」
他終於轉shen,「我要回陰間了。」
「又回去?」張希琳困倦地眨了眨眼,「又有事情要辦嗎?」
「嗯。」
她把半張臉埋進被子裡,悶悶地問:「這次又要去多久?」
羅皓謙沉默片刻。
「這次回去,不再回來。」
張希琳的神情空白了幾秒。她睜著一雙因病而水濛濛的眼睛,像是沒有聽懂。
「什麼意思?」
「就是妳聽見的意思。」
「為什麼?」
羅皓謙沒有立即回答。
張希琳慢慢撐著床褥坐起來。只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已讓她頭暈得shen體晃了晃。
「你昨晚不是才答應我,下次不會去那麼久嗎?」
羅皓謙看著她,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床上說的話,妳也當真?」
張希琳眼裡盡是錯愕。
那句話刺進xiong口,困惑與受傷同時泛上心頭。過去六個月,是他纏著她,是他一次次要求她陪他,是他為她跟別的鬼打了架,也是他教她去求符護shen……
「可是……」張希琳的聲音微微發顫,「不是你一直要我陪你嗎?」
羅皓謙神情淡漠,「甜言蜜語,妳不喜歡聽嗎?」
她的鼻尖驟然發酸,心口又疼又亂:
「我、我不明白……」
「我一開始就說得很清楚,我想要妳。」他語氣平靜,「大家各取所需,zuo了幾個月炮友。妳不會真的以為,我是在跟妳談戀愛吧?」
她的眼淚啪嗒落下。
——他到底在說什麼?
他們不是在談戀愛嗎?他在她生理期時,灌好熱水袋sai進她懷裡;他不准她洗頭後濕著頭髮睡覺;他每回跟她搶看電視,最後都讓她;他用念力幫她找哪家店剛進了她喜歡吃的零食。
連最近她生病,都是他燒的熱水、餵的藥。
他怎麼就不是在跟她談戀愛?
她強撐著xiong口的不適,提高了聲音質問:
「那為什麼要陪我上下班,還為了我打架受傷?」
「順手而已。」
「順手?」
他似是不耐煩,「戀愛炮,你們現在不是很liu行嗎?」
張希琳像是被人迎面摑了一巴掌。
「戀愛炮。」她啞著聲音複述,神情懵然。
「所以,是膩了嗎?」
他看著她,「幾個月了,該zuo的都zuo過,也睡夠本了。」
她抱緊薄被,xiong口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