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低声音：「不是雨水，也不是旧漆……像是还没干透的戏曲油彩。」

        可这间荒废了不知多少年的戏院后台，怎么可能会有未干的油彩？这分明是不久前有人故意涂上去的。

        陈子苓闻言，立刻警惕地凑了过来。他盯着那面镜子，眉拧紧：「有人故意把这面镜子摆在这里，想引我们的视线。」

        他一边说，一边将手电筒的光束往下压，直直地打在那面布满灰尘的镜面上。

        借着手电筒刺眼的反光，林佳下意识地往镜子里看了一眼。

        镜面很模糊，倒映出陈子苓举着手电筒的轮廓，以及站在他侧的自己。然而，就在他们两人的后，镜子的边缘，清清楚楚地立着第三个人影！

        林佳倒抽了一口凉气，一声惊呼卡在咙里，本能地猛往后退去。

        脚跟还没站稳，她的后背就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不知何时站在她后的怀抱里。那人没有退，反而伸手虚虚地扶了她的肩膀一下。没有工地的烂泥恶臭，一混着微苦樟脑与极冷香灰的暗香瞬间将她包围――带着一点冰冷的旧纸张气味，意外地很好闻。

        「你们两个怎么不等我？真是的……」一个慵懒清朗的声音贴着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抱怨。

        林佳惊魂未定地挣开那个怀抱，猛地回：「我的天，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吓死我了。」

        季末迁站在黑暗里，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把折扇，嘴角挑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她笑而不语。似乎在他眼里，世俗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本不存在，刚才哪怕林佳继续靠着他，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陈子苓站在梳妆台前没有动。

        手电筒惨白的光束斜打在地面上，少年清朗的眼底划过一丝极沉的情绪。他的目光先是在季末迁尚未完全收回的手臂上停了一息，随即冷冷抬眼，那双瞳孔在夜色里透着正一派弟子特有的锐利与戒备：

        「巡捕房的铁屋可不好出。季老板脚倒是快，甩掉那些巡捕，走在这发发霉的木板上，竟连半点声响都没落。」

        「季老板……原来你知我。」

        季末迁挑了挑眉，手里的折扇轻巧地转了个圈，浅棕色的眼眸在昏暗里显得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