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台阶，黎书拉着蒋弛手，一阶一阶往上。

        被放直，眼前人转过，曲蹲下。

        “小小真的很厉害。”她现在比自己高了，蒋弛走过去，轻轻稳住她腰。

        “我知你为什么打他。”

        “我就用水泼他。”黎书得意地仰起，“水池旁有别人洗抹布的水，我就用那个泼他。”

        “刚才是谁要要走路的？现在怎么半途而废。”

        手臂紧了紧，她将自己更严实地藏进怀中。

        在他怀中很和，黎书趴着，昏昏睡。

        “可以吗？我真的走不动了。”

        “你不可以说出去。”

        “那你后面怎么出去的。”蒋弛开口，嗓音低沉。

和他说最多的话。”

        “我不说。”

        “找过啊。”黎书低，踢走一粒石子，“后面我就更不敢出教室了，因为我泼了他，他总是会在各种地方堵我。”

        “我聪明吗？”她笑得开心，真的在为自己骄傲。

        “蒋弛，谢谢你。”

        “那你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你以前不爱说话，就是因为他吗？”

        蒋弛听着，感觉自己也好像进入了黎书的初中生活，却只能成为一个旁观者，无能地看着她在学校担惊受怕。

        “怎么了？”

        他低笑，眼前结也在颤动，黎书缓缓眨眼，听见他带着笑意反问。

        黎书偏，睫扫过颈侧。

        “聪明。”蒋弛抬手，轻轻摸了摸她，“他后来还找过你吗？”

        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她跺了跺脚，挽着的手臂都紧了紧。

        “因为我有口音，刚来的时候总是被人笑。”

        “他衣服都被我泼了，忙着躲开，一直骂我，被我找到空子跑了。”

        “蒋弛。”

        “上来吧，小醉鬼。”

        她叫他。

        “不是。”黎书皱眉，把手搭上他肩膀，“他才不算什么呢，我才不会在意他。”

        “你可以背我回去吗？我走不动了。”

        “他把我堵在厕所门口，那么多人，全都在看我，他举了个牌子，让我照着上面念。我不说，他就不让我走。那个牌子可恶心了，什么‘求求你’      ‘送妹妹回去吧’，我本就不想理他。”

        风声阵阵，黎书趴在蒋弛背上，双摇晃。

        “我本就不怕他。”

        蒋弛揽住她，微微弯了弯眼尾，“我就知，你很厉害。”

        “他家里有钱又怎么样，他成绩不好，他家也不愿意给他找关系，他就是个废物，本就没有我厉害。”

        “不过很快他就堵不了我了，因为我考上了一个很好的高中，他本进不来。”

        又动了一下，她抬，轻轻吻在下巴上。

        *

        她甩开蒋弛的手，自己再上一个台阶，转过来看着他。

        “我分不清前后鼻音，总是会说错。可是这不能怪我啊！我原来，就是不用分的嘛！他们就笑我，还老学我说话。我不想理他们，干脆就不说了。”

        心中被酸涩填满。

        好可爱，连不说话的理由也这么可爱，蒋弛把她抱住，轻轻在她耳边蹭了蹭。

        肩膀宽厚，结实朗，蒋弛侧过，抬眼看她。

        结动着真的很奇怪，黎书好奇，伸手轻轻戳了戳。

        黎书垂，趴趴地倒他肩上，环住脖颈，嗓音闷在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