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的诅咒已经刻在了他的血脉里。

        她又从周念的宝库中挑细选了好些礼物，要在约会时送给洛维亚。

        洛维亚喜欢枕在她的膝上唱歌，柏香就静静地聆听着，不时抚摸他蓝色的长发。

意思……”

        “柏香……你不必这么的。”洛维亚望着柏香送的珍珠项链，嘴角笑着，眼底却出悲伤来。

        “好啊。”

        柏香美滋滋的笑出了声。

        “洛维亚，你怎么了？”柏香低下关切地询问。

        再说了，相比于冲动易怒的赛尔斯，她当时更喜欢温柔如水的洛维亚，对嘛，人鱼就要温柔一点才像人鱼。

        柏香心中生出一怜爱之意，也对赛尔斯的行为有了理解，他本就囿于闱为质，看着本族的至宝鲛纱被皇子随意赏赐给人，生气也是在情理之中。

        自从聆汐殿回来后，柏香再也不提那位莲池美人了，反而缠着周念打听鲛人双子的事。

        要不她找机会向赛尔斯解释一下？

        “你这个怯懦的胆小鬼！你要修士的狗，你就去好了！我一定不会放过这些可恶的家伙。”

        还是在月上梢的夜半时分……

        不过话说来，她要解释什么？她拿了鲛纱是事实，并且她是不会还的。

        “不可以！”柏香迅速否定了周念的提议。

        “柏姑娘，要我把他们抓过来吗？”周念对这一结果乐见其成，只要能转移仙姑的注意力，他不吝于把鲛人双子送上仙姑的床，无论如何，鲛人的诅咒注定了他们无法违抗皇室的命令。

        月光照进聆汐殿，一切都是朦胧的轻柔的。在朦胧的月光里，捧起洛维亚的发，一寸寸为他梳。

        “赛尔斯……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洛维亚忍住了泪，往水下去了。

        “他们是东海鲛族的王子？”柏香惊讶地小一口气。

        看看洛维亚，他就一点儿也不生气，还和她许下了亥时相见的约定……

        连着几天，柏香都在亥时来找洛维亚偷偷见面。

        他没办法反抗皇族，也没办法反抗修士。

        今天的月亮很圆。

        周念点点：“是的。前朝国师在征服东海后，给鲛族种下了血脉禁制，让他们世代臣服于景国皇族，他们的王子也要送到景国皇中寄养。”

        “我只是想家了……”洛维亚的嗓音有些，“柏香，我可以唱歌给你听吗？”

        鲛人的歌声戛然而止，他的双手垂落在地上。

        柏香终于忍不住吻住了他。

        这不就是约会吗？

        ――

        鲛人仰着，婉转动听的歌声从他的咙里溢出，柏香听不懂他在唱什么，却深切地感受到了曲子里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