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走，总不会错的。

        “是，夫人。”

        她没由来地弯起角，浮起一丝柔和的笑意。恰在此时，那女子也顺着秋月离去的影抬眸望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轻轻一碰，最终不约而同地颔首莞尔。这点笑意是短暂的，却又像是故人的手般，为她纷乱的心绪，拂去了丝丝阴霾。

        隔着几个摊位的距离，那女子的面容看不真切，只感觉大约是娴静随和的。她的形单薄，但动作利落熟练，铺面更是收拾得异常整洁，空中飘的香气将她包围，为这尚显冷清的街，独添一份烟火气。

的变迁，他们始终是两个世界的人，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最好的结局，就是如今这般。他在他的高，她在她的市井，彼此不曾交汇，然后，各自走向截然不同的未来。

        寂静的深夜似漫长又短暂，鸡鸣声由远及近响进昏沉的房舍，孟可玉恍惚地睁眼，适应了一阵后，毅然起了。

        她并没有那么爱吃甜食，只是那一刻，她完全被香气，被一种鲜活引，而让自己的内心，也悄悄松弛了那么一瞬。

        但她不后悔的。

        “秋月。”她转过视线唤了声。“那家糕点铺，香气闻着不错，去买些的，好克化的。”

        萧寒云望着车窗外动的街景，思绪在脑海中百转千回，她深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而这时，车在街市骤然停下，随着冷风一起进鼻腔的，还有一清甜的香气。她下意识地将目光一扫，在一阵香味郁的蒸汽中，瞧见了一个女子的影。

        因为，新的一天很快就要到了。

        车刚好因为退避一行进货归来的商队而在原地停留，秋月应下后快步朝着那女子所在的铺面走去。趁着交谈的间隙，她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年纪与她相仿，面容清丽，眉宇间却带着一种超越年岁的沉稳。那双眼睛清晰明亮，内里有风霜，也有坦然与柔韧，让人不自觉心安又怡然。

        眼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脸上只剩紧绷的干涩和疲惫的凉意。孟可玉抬手，用手背将眼角的泪痕拭干净，黑夜已经来临，她理应同过去一样，坦然面对它。

        一辆不起眼的青帷车，从官方向缓缓驶入西市。车内，萧寒云将自己裹着严严实实，的酸楚渐渐消散，但属于徐怀瑾的烙印却从未停歇。甚至，就在她出发离开弘福寺的前一刻，他还在剖白，说他一定会如愿的。

        让往事彻底死在那个放的清晨，死在紧闭的窗前吧。

        天光渐亮，青灰色的晨雾还依稀笼罩在整个街市之上。初秋的清晨略带寒意，集市上行人稀疏，只有几个早起的摊贩正打着哈欠，窸窸窣窣地摆弄着手上的货物。

        简单的洗漱之后，她挽起袖子走向面案，将自己投入到繁琐的制作当中。而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柩，她已经蒸上了第一笼桂花糕。在蒸蒸香气中，她看着出炉的糕点，心越来越平和，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从前她想，要如何艰难才能走到这一步，可当真正期望的念想来临，她有无措，有不安，有对未来的重新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