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哭了。”萧寒云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平静地看着莲香。“好好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今日之事，我不想听到半句闲话。”

        “二夫人，您信我…是王贵他害我的…”后面的话，涉及那最不堪的秘密和腹中可能存在的隐患，她哽住了，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不是这样的！他撒谎！”

        行如此龌龊之事，还胆敢颠倒黑白反咬一口，实在是可恶至极！

        “二夫人…二夫人…”莲香倏地抬起来，跪爬到萧寒云脚边，拽起她一片衣角，声嘶力竭地哭喊。“您再救救婢子吧…求您…再救救婢子…”

        “是是，小的明白！”王贵混迹市井也惯会察言观色，见萧寒云这般表态自然也是顾及徐府名声，这么大的事情出来，与谁都没有好。他立会意地再次磕了个，爬起来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假山。“小的这就，绝不敢乱说一个字！”

        “二夫人，婢真是冤枉的。”她说着又颤抖着肩膀，眼中悲痛又绝望，却只敢低着轻扣着地板。“婢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偏巧二公子那几日归家…婢子实在没法子，只能…”她不敢再往下说了，只一味将额抵着地面，再也不敢抬望上一眼。她知，自己也成死局，但她还是不甘心的。“婢子对不起二公子…”

        “他…他趁婢子夜里当值回来，在屋里点了迷香…婢子醒来时…”她说不下去了，仿佛那时的回忆是她里最烂的腐肉，一恶心倏地翻涌上来，她干呕了几声捂着口，声音也越发惶恐。“婢子月事…迟了…”

        “是…二夫人…”知萧寒云有意听自己辩解，莲香终于制止了抽噎，语无次地开口。“婢子得您的慈悲有条活路，已是莫大恩惠。”

        萧寒云垂下眼帘，看着脚边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的莲香，又扫了眼那跪在地上、看似诚惶诚恐实则胜券在握的王贵，心中的怒气瞬间被点燃。

        “婢子一直记着，从不敢往二爷跟前凑…”她抬起红的眼，看向萧寒云的眼神里有真切的感激，随即又覆上了一层恐惧。“是王贵…那个畜生…”

        “起来吧。”萧寒云静立片刻，声音柔和了些，她看着狼狈的莲香，到底没下心。“随我去碧云苑。”

        “好了。”她将怒气压了压，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王贵，此事我自有定夺，你先回去。”

        假山深，一时只剩下萧寒云和惊魂未定的莲香。她仍匍匐在地上抽噎，仿佛人生已经到了尽。萧寒云静立了片刻，任由秋日的风拂过面颊，带走一丝燥意。

        莲香哭耸着肩膀爬起来，萧寒云已经转离去，她胡乱了一把眼泪便紧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回了碧云苑，她才在短榻上坐下，那莲香又是“噗通”一下跪了下来。

        “是…二夫人…”

        她扑到萧寒云脚边跪趴下来，想抓住她的裙摆，却又不敢，只仰着泪满面的脸，眼中尽是绝望的祈求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