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更习惯将自己裹成一只封闭胆怯的刺猬。

        “我有些想你了。”

        “今天天气不错，很适合看星星。”

        思绪飘了些许，宋榆才想起来正经事。

        可…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这个点赵渊还能和谁在一起。

        她印象中最好看的一次星星是在七岁，酷暑的天气里，因为停电谢春容夫妇将凉床搬到楼，谢春容打着蒲扇陪她一边数星星一边哄她入睡。

        时间将近十一点，赵渊抱着她来到小沙发上。

        然而赵渊只是揽着她的腰在沙发旁坐下，他恍若没听到这番话，只是抽了几张纸巾，沾了点水敷在女孩胀的眼上。

        一个答案呼之出，她直接干脆利落地打了回去。

        赵渊的一颗心像泡在了酒水中，发酸发胀，他探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

        “想谢的话。”他卖了个关子，“下个月十五，来赵家。”

        宋榆侧首，抬眸却撞进赵渊炙热的目光中。

        通话结束。

        男人出来时只系了浴袍，隔着绵的质感，宋榆都能隐约感受到手掌下饱满紧实的肌。

        刚哭过的她说话嗓子都是哑的，激烈的爱让她眼睛哭得又又红，眉眼间却多了几分情愫和依赖，跑过来摔到自己怀里的瞬间，赵渊心都要化了。

        谢乔同她一般年纪，从小就会耍泼，哪怕是少吃一块桂花糕也要跑到他大哥面前抱怨撒。

        谢谢他能陪她看星星。

        “姐夫…”

        其实她也没有那么喜欢看星星。

        “…阿渊，你今晚…回宋家吗？”

        宋媛在电话里表现得很淡然，先聊了些在家里的趣事，又过渡到宋榆上，拿孙贺受伤的事情试探赵渊的口风。

        “你…你干什么？”

        她心思乱飘了会儿，才终于找到自己的话，“我…刚才姐姐打电话过来了，我…不小心点了接通，然后挂掉了。”

        显然这个人不是赵渊。

        “眼睛还疼不疼，先冰敷下，已经让前台拿药过来了。”

        后来搬到宋家，她也曾在花园里、楼上看过星星。有时天气很好，星星又多又亮，拍出来的东西很出片，但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是的，少的不是星星，只是…一个和她一起看星星的人罢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

        “谢谢。”

        赵渊看了眼宋榆，后者摇着脑袋，紧张得不行，用手比划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没…没什么…”宋榆摇摇，努力忽视他的视线。

        宋榆松了口气，但心还没完全落下去时，突然腾空而起。。

        “我姐…”

        桌上手机再次振动了起来，宋榆侧首看了过去，赵渊也没有回避，接通后和宋媛攀谈起来。

        “我有一份礼物要给你。”

        一番话说得坎坷，生怕赵渊看出端倪。

        “嗯…嗯…我没事…”宋榆有点愣，男人的桃花眼里都是她的影，让她有一种深情的错觉。

闲时再打回来。

        “大概率不会回去。”赵渊顿了下，不知想起什么眼中浮现点点笑意。“最近新养了一只猫需要照顾，暂时走不开。”

        “别怕。”

        “怎么了？”

        他对每一个情妇都这么好吗？

        “嗯。”男人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并不多言。

        他好像……看的不是星星，而是她。

        宋榆便直接挂断。

        向上是沉静的星空，无垠的深色夜空中浮起点点星子。自然朴实但又璀璨，世界嘈杂但又宁静。

        直到赵渊洗完澡之后，她才踩着拖鞋去找他，地扑到他的怀里。

        像是种下的种子在冬天发了芽，朽木也生出了些许鲜活的骨肉。

        落地窗外，往下看是热闹的俗世，灯光一盏盏落下又亮起，江城的市中心，即使是深夜也依旧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