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直球表白

        （五十三）

        记忆的锚点沉入那个灯光暧昧、艺术与虚荣交织的夜晚。

        私密画廊的开幕酒会，于苏旎而言，从来都不是享受，而是一场小心翼翼的生存游戏。她被柳颂安以朋友的名义带来，这个交际场，她是一件随时可以被踢开的附属品。

        缩在角落，穿着一件借来的、并不完全合身的浅色礼裙，布料摩擦着皮肤，带来细微的不适，可她看到了那个即使静立也自成焦点的alpha，夏轻焰。

        她无数次听着柳颂安说着夏轻焰的好话，听着她意淫她的身体，

        她只记得那个夏天，那个网球场，那瓶矿泉水，还有那个格外清晰的背影，她贪婪地汲取着夏轻焰的侧影、微抿的唇线，她聆听他人说话时低垂的眼睫，她指尖漫不经心划过酒杯边缘的弧度，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苏旎心中放大，激起惊涛骇浪。

        爱慕像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带来近乎窒息的悸动和卑微的欢愉。

        她躲在阴影里，像窥探神明一样，仰望那道她永远无法触及的光。

        夏轻焰似乎觉得闷，有些乏味，走向了连接露天阳台的安静走廊。

        柳颂安甩开了苏旎，立即追了上去，光明正大的站到了夏轻焰面前。

        “……夏轻焰，我喜欢你，是omega对alpha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共度余生的那种喜欢。”

        柳颂安站在夏轻焰的面前，昂着头，抬着下巴，高贵的像只天鹅，她说的那么理所当然，“那么多次的遇见，你应该知道，你是聪明人。”

        夏轻焰没有立刻拒绝，她只是沉默着。那短暂的几秒钟沉默，对偷窥她们的苏旎而言，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每一秒都是凌迟。她甚至卑劣的期待着，期待夏轻焰会冷着脸推开柳颂安。

        可是没有。

        夏轻焰先是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打破了两人之间惯有的保持距离的社交礼仪。

        随后，她那把独特的，带着磁性的嗓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柳颂安耳中，

        “柳颂安，”

        她念她的名字，语调比平时慢半拍，像是在品味，“你总是给我突如其来的惊喜呐。”

        她的目光落在柳颂安身上，不再是纯粹的审视或冷淡的礼貌，而是若有似无的纵容和……玩味，就像粗暴的撕开了她送的礼物，就像用眼神肆意的玩弄她的身体。

        柳颂安聪明，瞬间就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和其中蕴含的许可。一直以来的耐心、得体、恰到好处的接近，终于等来了期待已久的回应。

        优雅和矜持在这一刻被更原始、更直接的情感所取代。

        她没有像过去那样用得体的社交辞令回应，也没有羞涩躲闪。而是迎着夏轻焰那带着玩味的目光，忽然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安全的社交距离。

        在周围宾客低语交谈的背景音中，在艺术沙龙柔和的光线下，她踮起脚尖，迅速地、却又目标明确地，吻上了夏轻焰的嘴角。

        那是一个短暂却绝非仓促的吻。

        一触即分。

        柳颂安后退半步，脸上不再是那种完美无瑕的浅笑，而是扬起了一抹得意又带着几分挑衅的笑容，眼神亮得惊人，直视着夏轻焰微微讶异却并未动怒的眼睛。

        “因为我和你一样，”

        她的声音比平时略低，带着一丝狡黠和了然的自信，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不远处墙上挂着的一幅抽象画作，那幅画的色彩浓烈，线条交织缠绕，充满了隐秘的、蓬勃的欲望和性暗示，“我们看到了同一幅画。”

        她看穿了夏轻焰冷静禁欲外表下，同样存在的、不轻易示人的热烈的疯狂与可怖的占有欲。

        彻底撕开了之前所有温文尔雅的伪装，将两人之间一直心照不宣、暗流涌动的暧昧，直接摊开在了灯光下。

        夏轻焰惊喜，弯了弯嘴角，她没料到柳颂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