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六公，我是笙笙，你在家吗？”敷衍地喊了两声，周笙笙望向环靠在门前梨树下的陆钊，“没人。走吧，去下一家。”

        小晓是王六公的孙女，刚满16就出去打工，已经好几年没回来过。

        可真能忍。

        郑少秋见老人家脚不便，要上前帮忙，被老人推开，周笙笙顺势接住老人，只护着，并没有搀扶。

        郑少秋瞅着走过来、农家打扮的周笙笙，好奇地问：“要是她知你利用她，她会怎么样？”

        王六公拄着拐杖，看了两个外地人一眼，说：“进来吧。”

        周笙笙起草帽，想忽悠两人离开。

        周笙笙原以为陆钊是为了跟老人套近乎瞎编的，忙给他使眼色。

        老人眼底的光一亮，“你爷爷是在谁底下。”

        周笙笙被迫回去，又喊了几声。

        郑少秋去敲门，大喊：“王六公在家吗……”

        没想到的是，陆钊竟然答出来了，而且描绘的有声有色。

        在拜访了三家后，这是第四家，周笙笙拿下采野菜的草帽放在口扇了扇风，了干涸的嘴。

        大概等了7、8分钟，摇摇坠的小木板门终于开了。

        周笙笙拿帽子猛拍了下自己的脸，风，扇得更加起劲。

        周笙笙望了眼等在前面的两人，看了看萧条荒废的土地，如实说出心里的想法：“厂要是办成了，小晓他们说不定能回来上班。”

        连走了好几里山路，连口水都没喝着，前三家只有一家同意，后面两家，一家依旧不同意，一家连门都没让他们两个外地人进。

        周笙笙偷偷瞄了瞄陆钊，对于老人的冷落和坏脸色，他竟一点儿也没生气，一副面容平和的样子。

        陆钊烟瘾又犯了，淡淡：“谁知呢。”大概会拿把剪刀把他剪掉吧。

        不远，青山荒田，郑少秋看着两人对话的形，转向陆钊，“成了。”

        王六公出欣的笑，“好，好。周七、陈八、还有村口那几家，你们不用去了，阿公去帮你当说客，出了什么事，阿公担着，不会落到你上。”

        讲到被炸断时，陆钊忽然搭了句，“我爷爷也参加过那场战争。”

        周笙笙越聊越起劲，巴不得就这么混完一天。

        临别前，王六公唤住周笙笙，问：“娃娃，你读过书，是大学生，你告诉六公，这厂是好事还是坏事？”

        “里面好像没人。”在喊了好几声后，郑少秋对陆钊说。

        陆钊望着眼波在阳光下漾的周笙笙，低声“嗯”了声。

        进了屋，老人只拉着周笙笙问话，对于其他两人的嘘寒问是一概不理，礼更是看都没看一眼。

        周笙笙视线跟随着陆钊。

        “嗯。”陆钊勾起，走到门前梨树下，低燃了一烟。

        周笙笙边起，边埋怨，“我要加钱，这是另外的价钱。你昨天也没说我要当敲门砖啊。”

        如果被王六公发现他骗人，他那厂就别想办了。

        陆钊抬臂拦住她的路，“再敲。喊大声点。”

        王六公以前打过仗，一条就是那时候断的。

        “来了，笙笙，你等等啊，六公拿个拐杖。”屋内响起一苍老的声音，然后是拄拐的声音。

        老人又开始重复讲以前战场上的光荣事迹，这些事周笙笙已经听了无数次，但老人记不好，总是记不住自己讲了又讲。

        陆钊今天穿的是黑色衬衫，银色西，大热天走几里路，衣被汗水浸，勾勒出底下完美的线条轮廓，从周笙笙蹲下的视角看，这种轮廓变得更加活色生香。

黄泥搭起来的土胚房。

        周笙笙蹲到屋檐底下的阴影里，拿着草帽扑哧扑哧地扇风，“喂，有言在先，只两天，这两天不成没成，你都不准反悔。”

        陆钊点点周笙笙，“你去敲门。”

        郑少秋握拳掩住笑声。虽然他一开始便懂陆钊带周笙笙一起来的目的，但没想到会这么有趣。

        从老人家里出来，老人坚持要送到路口，还拿了自己晒的腊肉非要送给战友的后代陆钊。

        周笙笙不好丢下两人，只好带着他们继续拜访其他人。

        祸国殃民。

        周笙笙隔着门，扯着嗓子喊：“不急，您慢慢来，当心别摔着。”最好别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