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修一已经来到她跟前，弯腰，蹙眉，仔细看她。

        韩小闲经历过惊心动魄的作家访谈，俨然把谢修一似乎找她有话说这事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他会出现在这里的契机，问：“啊，对了，你是不是来找王护士？”

        赤脚不满地冷哼，：“结束之后跟我回去。”

        “你还给他解释上了。”

        沉默。

        谢修一转望向舞台背景板，《活着才是叛逆      第一册》，作者：只用脚打字。

        挥了没几下，韩小闲就看见他了。

        “呃那小子不太懂分寸。”

        “嗯。”

        谢修一：“我是来找你。”

        “就是今天这个作家。”韩小闲说。

        “这个人以前得过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安眠药成瘾，进过急诊室，后来当中有一段时间看起来好了，但是前一阵子我发现他又开始吃安眠药了，很担心，然后今天我听到他的一些话，意识到他其实已经不需要我担心来担心去了，他变强了。”韩小闲沉了下，“不好意思啊我说的乱七八糟的……”

        “人呢？”语气很不客气地。

        “就是那个……物诊所的老板……”

        谢修一点。他一条不落地追踪韩小闲的朋友圈动态，为她深夜负面情绪大爆发而着急过，也为她庆贺签下的作品订阅过万而高兴过，他能从家长嘴里听到她的消息，知她的成功来得突然且不轻易，他听说过那个作家的笔名，“只用脚打字”，他知是这个人把韩小闲的工作带上正轨。

        “没事，就是美瞳片了……”

        赤脚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出什么事了？”

        韩小闲差点就答应了。

        “美瞳质量不好，我眼睛不太舒服，去厕所洗了洗。”

        要不是她看见了谢修一。

        谢修一很羡慕这位用脚打字的作家获得了回报韩小闲的机会，不像他，从小到大只是一味贪恋她的温。

        韩小闲最好不要和谢修一对视，会被他看出端倪的，可她移不开目光。

        方卓航说他一开始坐到她旁边只是想把口红送给她。

        他先发现她，试着和远远的她挥手。

        “实习生对你动手动脚？”

        被大型犬温柔地盯着时，再铁石心的女人也会多看两眼的。

        “总公司的实习生。”

        “行吧。”

        “有人找……”

        “谁？男的女的？”

        “刚才那男的谁啊？”

        可她看起来像哭过。

        韩小闲看着工作人员布置签售桌椅、引导书迷排队，心里茫然的时候接到赤脚的电话。

        谢修一在另一，和她之间隔着临时舞台、排队的粉丝和络绎不绝的商场游客。

        “是碰到点事……”韩小闲说，“你知我这份编辑的工作能稳定下来是靠一个爆红的作家吧？”

        因为韩小闲曾经也拯救过他。

        “我能明白。”谢修一说。

        “什么事？”

        “没有……”

        “呃……”韩小闲只好对赤脚说，“之后我有点事……”

门，赤脚签售会缺人手，他就报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