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如她无数次排演好的那样，她此刻应该说什么才对？

        “……”

        “你应该不想这些破事儿被我妈知吧      ……”她抬起望向高高在上的人，隔着层层泪水，却还是能看到她眸中的狠绝，“我妈知了该怎么看你，看她眼中完美的儿子啊，嗯？……你要是还爱我妈咳咳咳……你要是还爱我妈，就放过哥……”

        沉默被一声怒吼撕裂。她跪在地上，用尽最后一点力死死抱住了任军的小，所有的尊严都被抛弃在了地上，被那些肆意而下的鼻涕眼泪浸浸烂。

        任军骂不出来了，刚才挥出去的巴掌还未来得及收回，僵在半空。

        出离愤怒的父亲，死不悔改的儿子，分崩离析的家……只可惜王桦没在现场，没能赶上热乎的。

        最后，他放下了颤抖的手，拖了边的椅子来，整个人跌进去，脑袋重重地垂下，埋进手肘。

        她扑腾着想抓住任子铮的子，却抓了个空。

        “爸！爸！我不知他在说什么！”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任军脚边，拽着他的脚，口齿不清地哀求，“爸！你别打哥！求你……求你了爸！他气昏了！他胡说八的……”

        “能不能――”

        她应该高兴才对。放在两个月前，她真的会高兴的，心里偷偷乐着藏不住，全毁灭了才好。

        “爸！――”

        她这辈子没这么卖力地喊过爸爸。

        单方面地关切了几句后，他跟着他的爸爸走了。

        任子铮赶紧把一直在地上的任知昭扶了起来，扶她坐下。不过屁刚挨上椅子，她便立刻避开了他的碰。他见状，也没有要坚持。

        “你还――”一个更狠的巴掌甩了出去，“狗杂种让我怎么跟你妈交代！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那一掌太狠，空气仿佛都随之震颤一下，三人都为之愣住了。

        这场面，和她曾无数次幻想过的，一模一样。

        “你个畜生你还――”一个巴掌显然不够的，任军又对着他儿子一脚踹了下去，“你还――你敢跟我――”

        泪水混着鼻涕糊满了整张脸，狼狈不堪地进哆嗦的双。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了，嘶哑的咙里又苦又咸。

        他肉眼可见地慌了，刚才就被他自己那见血的一巴掌给整懵了，此刻听了任知昭这话，更是不知所措到脖子都憋红了。

        女儿的卑微，任军看都不看一眼，他只看到眼前的儿子都这样了，还搁这儿“昭昭昭昭”呢。

        任子铮随着“啪”的一声脆响，猛一个踉跄退后一步。

        屋里恢复了寂静。红紫色的灯光透过落地窗，划过任知昭没在黑暗中的面颊，划过她静止的双眸，把泪水的干痕映出一丝微弱光芒。那双眼里，一潭死水。

        任子铮去了房间，很快便拎着电脑包出来了。

        “好。”他说，“我拿点东西。”

        任知昭从来没见过任军出如此狠戾的一面。他踹狠了，一脚又一脚，要把那逆子弄死在这里。而那逆子，只是皱了眉，一言不发，树桩一样杵在那一动不动，任凭打骂，满骨。

？

        许久，任子铮才缓缓扭回脸来，角渗出一抹鲜红。

        任知昭在口中的苦咸里尝到了血腥的味。

        “能不能让昭昭先休息。”

        他抬手，用掌背胡乱一抹嘴角，垂眸看了眼掌上的东西，然后抬眸看向面前的人，什么也没说。

        “你跟我回家。”任军没能坐多久，又重新站了起来，“让她在这儿睡。”

        夫妻俩打人的手法倒是如出一辙。

        “昭昭！”

        任子铮看不下去了。拳脚相向无所谓，妹妹的卑微却当即破了他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