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逃，不会有太多的民可以募用。”

        “所以，就更不会有你们想象当中，可以树帜召用，施恩使屯的农耕之民，也不会有因不肯追随云台而大量南下的豪杰智士，明白了没有！”

        最后一句话，却是那老者怒气冲冲的喝骂而出，而看他的样子，更简直有挥杖痛殴四人的意思。

        大汗淋漓中，四人再说不出话来，皆俯首赤颜。

        见四人这样，那老者方似消了些气，重重顿了几下地面，又：“还好刘公是个明白人，若不然，他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南下！”

        唐秉此时心中早成一团乱麻，听那老者说起，犹有些迷茫，：“先生的意思是…？”忽地一震，失声：“太平！”

        老者呵呵一笑，：“尚有可教。”

        方：“此后数月，云台军将缓缓南下，太平却必定与松明两州蜂起发难，以地方上那些守军之能，我相信，至多六月，两州中至少有一半要改姓太平！”

        又沉声：“乱势一现，便可火中取栗，你们所拟的方略在细节上都没错，却搞错了施行的地方，明白了么？！”

        四人拭拭额上汗珠，一齐躬：“先生烛见，我等拜服。”

        唐秉乃四人之长，想了想，又：“但，先生，若是太平有变，那未金州似乎也该有些变故，那样子的话，对黑水完颜家又该如何评估？”

        老者听他问起，呵呵一笑，：“问得很好。”

        “但那边的事情，你们便不用了，只要专心料理中原这一摊子事情就好。”

        又喃喃冷笑：“天机小子，仲达老儿…一个个算盘打得倒好，但天下之大，智略之博，难真以为这花花世界是老天派定了只由你鬼谷一家作主么？！”

        他自冷笑低语，四人听在耳中，却不明白鬼谷云云是何意思，也不敢多问，待要离去时，唐秉忽然想起，问：“先生，金州那边究竟如何打算，可能明示一下，教我等也有所知？”

        那老者大笑：“当然可以。”

        大笑声中，那少女微笑：“那边由我来置，今夜就走。”

        四人微微一惊，唐秉不禁脱口唤：“三小姐…”却见那女子眼光忽地凌凝若刀，他心中一寒，便说不下去。

        那少女眼光一凝而散，又若拂面春风，随着她的微笑在四人脸上浅浅掠过，边：“在府中吃吃喝喝了许多年白食，我自己也常常觉得不好意思。”

        “值此大家都在竭尽全力的时节，我这个‘不姓刘’的人，也该出一点力了。”

        唐秉嘴角抽搐一下，终于：“但，三小姐…现下的金州一片荒乱，三小姐您虽然心智绝，但一人西去，还是…”

        忽有一个冰冷而无感情的声音的：“我陪姐姐去。”声音极近，起于诸人后步余。

        四人骇而回，却那有人在？

        那老者咳嗽一声，微笑：“你差点来晚了呢。”

        随着他的说话，一条瘦长影自数十步外的竹林中踱出，拱手：“赤雷参见先生。”

        （他也回来了…）

        战抖着，四人一起将子转回，虽然背对那人令他们极不舒服，但与那相比起来，直视那双甚至比野兽更可怖,比恶梦更疯狂的赤金瞳孔，却会引发出午夜后的恶梦。

        那少女嫣然一笑：“雷，你好象又瘦了呢？”

        那人冷冷一哼，：“给你半个时辰，收拾快些，莫教我久等。”

        那少女翻翻白眼，晃晃，笑：“你这也算是人家小弟么？”却到底还是依言回进园去了。”

        （唉…）

        在心底低叹着，唐秉不敢将苦笑于外，一人压制在心底。

        风、赤雷…在那些同时有财富和势力的大宗族中，在那些每一桩“婚姻”也都必然是一宗“生意”的门第中，象他们这样永也没法认祖归宗，没法“姓刘”的人并不罕见，但是，象两人这样，在被刘宗亮坚决拒绝归宗的同时，却又能够侧于刘家最机密的内，能够得到刘家所能给予的最佳教育，最好培养的例子，却着实是从未听说的的怪事。

        特别是，在将他们和那些“姓刘”的人相比时，虽然忠诚于刘家，可那类似于“不”的想法还是没法不在唐秉的心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