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分界，尝见证过无数的血火争端，亦是天下知名的险要守地，只不过…早在多年以前，那关卡就已落入孙无法的手中，虽然帝军曾不止一次的试图将之夺还，却从未成功，只白白成全了云台军的无数战绩而已。

        除大荒散关之外，当然也有许多路可以出入冀州，但无不是崎岖小路，又或者间行于山，都非大队人所能行走，当初云萧二人便是由这等小路离冀，个中辛苦，其实不逊于从项人草原上南返的滋味。

        出关之后，南来的三条大皆取自韩州，而且一平川，最利大军，而若取桑州的话，便要翻越纵横南北的北行山脉：起于芹州境内，横亘整个桑州，延伸至韩州中南而结的这山脉，由涿光，单狐，谯明，丹熏诸山连绵而成，山高而峻，历来乃是东西交界的一天限，便是空客人要走也不为大易，何况是人大军？

        “越北行诸山西来，的确可以收到奇袭的效果，但是，与那相比，若果有失，那后果也太难堪。”

        “北行八弪皆为奇险，若有千军驻之，便万人也难下，云台军此刻士气正是峰，无庸再多激劝，何苦行此险着？”

        听着曹文远的说话，曹仲德目光闪动，笑：“北行八弪确是天险，但，那东西，是挡不着云台大军的。”

        “当初李冰一干人恶了云台山，结果整座梅山一夜间被连起，那时云台军数千士卒虽然号称是越大漠而击，但事后，又有谁曾经发现过他们军在漠上的驻扎痕迹？”

        “你是说，北行山中另有间？”

        能为九曲儿曹之首，曹文远自然用不着别人将话点到多明，立已颖悟。

        “唔。”

        点点，曹奉孝补充：“虽然我们不知，但决不等于没有，云台军立于冀州已十余年，必然潜心诸路进取方略，北行诸山向无人烟，若他们真有什么发现，外人也难以得知。”

        顿了一顿，他目有寒光，：“而且，云台军选择西越北行，决不会是为了什么奇袭，而是不得已。”

        “韩州，决没有这么好过的！”

        说着和刘家那老者相近的分析，曹奉孝与曹仲德相互补充，向诸人阐清了他们的意见，即因目前的局势不明，云台山将暂时不会把主力投放在韩州一线。

        “当然，这种情况不会很久，在这样的旋涡当中，每个人迟早也要表态，但，在那之前，为了彰明自己有值得别人追随的实力，云台山就更要先在芹州甚至是桑州一线取得一些进展。”

        听到这样的分析，诸人面色不觉都有些难看起来。

        芹州北临草原，半为荒漠野山，那也罢了，桑州却素为商贾集聚之地，地沃水美，桑北有大河中贯，船皆利，桑南更有数百里宜耕良川，号称”八百里桑川”，乃是天下知名的粮仓沃土，曹家在此经营多年，利益极重，此刻听得说云台山大军将首取此地，都有些骇然。

        “不，没有关系的，云台山的人至多掠袭桑北，却不会下取桑南诸郡，只要我们作好准备，就不会有太大损失。”

        着笑，曹仲德为诸人宽解心结。

        正如先前所言，北行山乃是天险，决不利于大军进取，尤其是粮草缁重，更是难以翻山越岭。

        “越此而来的队，数量不会太多，短时间内也没法指望上后面的补给，一切全凭自筹，同时，却又不能太过侵掠民间，以免在一开始便失民心。”

        “以我们看来，云台山所能动用和派遣的极限不会超过两万人，而若果不能在就地快速筹到给养的话，他们最多可以转战数月。”

        “为了防止正面的韩州战线有变，帝军不会将主力遣来此，而同时，无法快速的自背后补充军力，云台军也不备壮大南下的实力。”

        “最大的可能，是想在桑北打下一座城池，以此为据点缓缓扩张，等到正面战事大开时，这一城之军便可为奇军奔袭，而若帝军想要先靖桑北的话，便正是犯了阵前分军的大忌。”

        “所以，我们便很好理了。”

        微笑着，曹仲德的眼中却有如死亡般的光芒闪烁，每一字说话，也似在用快刀自口中雕琢而得。

        “不必求战，只以‘坚清野’四字应之，自可相安无事。”

        听到“坚清野”四字，曹公达曹伯两人微微一颤，都有不忍之色，曹公达便：“与其如此，何不先行遣军入山，查考间，再禀至兵，请置重兵于八弪，若有所得，岂不可御敌于山外，免引战火入桑？”

        曹仲德笑：“五哥始终是个佛心。”

        “但，此际天下，那里能躲得开战火？只是早晚罢了。”

        又冷笑：“若不教云台山的人入桑，我们又如何能公然立帜摹军，如何能够火中取栗？”

        “若不借此机会将实力扩充，我们又那来本钱，行义父的’天下第一大计’？”

        “天下第一大计”六字出口，众皆骇然，曹文和呼的立起，手按桌面，子前倾，嘶声：“义父，您…您终于下决心了？！”神色中颇为惊惧，却又很有几分欣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