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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太平记 > 第二章

第二章

        “本来我们并没有考虑过项楼的百姓,我们相信只要击溃国主的队,一切就可平定,可结果…”

        如果在野战中对上项人,他们至少要付出二十比一的伤亡,就算是有着城守之利,萧闻霜也不认为这个比例能够被压到一比十以下。

        为有数十年年行伍经验的老将,他的估计当然比云萧两人更加可靠,这,也使两人更加想不明白。

        曾和项人交过手,云冲波当然知那是怎么样的一支军队,面前这些年轻人虽然神色兴奋,也有着大概是足用的血勇,可是,白刃相见血纷纷的残酷,云冲波并不相信他们能懂。

        那说话人量甚高,不过二十来岁,一脸的桀傲不忿,见赵非涯发问,更不怯懦,用力将侧几名正拼命拉扯着他的老者挣开,大声:“我说,别装球攮的样,老子要是也有刀有甲,一样也敢去干他娘的!”

        被他这一槊之威所摄,两方的动都得到暂时压制,但看到那些愤怒的眼神,虬张的青,看到那些跃跃试的冲动和盘旋不去的怒气,只要稍有常识的人都明白,一切,并未平息。

        “…我也很奇怪。”摇着,萧闻霜带一点困惑的说着。

        若在平日,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在金州,黑水军便位于统治系的,而屯戍卒的地位则还要低过普通的百姓,但,此刻,亲眼目睹了黑水兵的一次次惨败,更在此前一天才遭到项人入城荼害的百姓,对黑水兵的尊重已是廖廖无已,再加上黑水兵的心情也因前日的惨败和今天的久久待立而糟到极点,才会出现这种在太平时日里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喃喃述说,伏波的眼前似又见着二十年前,那些真诚相信着他们国主的项楼百姓,是怎样的奋不顾去将西征大军阻挡,去用他们能够使用的任何手段来扰,来阻止这支军队。

        赵非涯霍然回,冷笑:“你说什么?”

        当萧闻霜和云冲波知这一切时,所有的事情都已结束:他们没有看到那青年怎样抖着手去用刀刺项人俘虏,也没有看到项人俘虏是怎样突然挣开了绳索和他扭打在一起,他们没有看到赵非涯怎样冷笑着阻止了手下的涌上去帮忙,也没有看到那青年是怎样在刀被夺走的情况下,用牙齿生生咬断了那项人的颈,他们没有看到那青年带着怎样迷茫的表情从血泊中抬起来,也没有看到赵非涯是怎样大笑着发出命令,将其余的所有俘虏都这样交给城中百姓们去置。

        菜市口的喧闹,来自于黑水兵和民众的争执,虽然不知事情是怎么起的,可当赵非涯的亲兵介入制止时,已经演变成几十名士兵和上千名民众在对骂扭打的局面。

        “可能还不止。”闷闷的,伏波这样说着。

        “但,这却的确是有用的,有很大的用。”声音忽然变得很奇怪,伏波的眼睛变得迷离,似是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

        …以及,其它一些命令。

        素质上相差如此之大,这些青年们本没可能起到改变战局的作用,既是如此,赵非涯又为何要行此无用之举?

        “闹够了没有!”

        丢出六字说话,赵非涯早转过去,大步走向项人俘虏,那青年楞了一下,忙也将刀执出跟上,只走路时手还有些轻轻颤抖。

        赵非涯却漫不在乎,反手提槊,立在两造当中,睨视来去,冷冷的:“谁还想打,我陪。”

        “起它,跟我来。”

        “战事结束已经快两年的时候,每月都还会有几十名弟兄死掉,无论我们多小心也没用。”

        因为其的坚持,云冲波被搬到了能够看清城内情形的高,虽然上仍然捆得一动都不能动,却不妨碍到他拼命的眨着眼睛和困惑的发问。

        (是时候了!)

        “这个样子,会把城中百姓的立场改变,从‘旁观’变为‘参战’。”

        赵非涯大笑:“好,好!”忽地手一挥,只听一阵惊呼,人群哗然散开,就见一柄雪亮长刀插在那青年面前地上,刀犹在轻轻颤抖。

        亦是到了这种时候,赵非涯才长而起,眼中暴出慑人的厉光。

        黯然回忆着那段过往,伏波缓声:“大多数情况下,百姓是不会介入战争的,反正谁来都要纳粮,可有时候,他们会很认真的觉得

        便听云冲波:“闻霜,我没事的,你去看看那边吧。”

        方怒喝:“怎地这时都成好汉了!有种的就去打项人,自己窝里斗算什么东西?!”说着回手戟指,戮向正被五花大绑,一字排开跪在地上的项人俘虏,怒:“他们进城来的时候,你们都躲到那里去了?!”

        他们只看到了命令的结果:他们看到满城的青年男子都因赵非涯的命令而狂乱,看到黑水军的武仓被打开,被分发给每一个愿意领取武的人,看到领取了武的人在街上聚众横行,高呼着赵非涯的官称,看到他们被一一的登记姓名,被划分成伍,按照赵非涯下的指挥,开始带着亢奋的神情冲上城

        怒吼中,寒光闪过,伴随着崩塌声以及灰尘飞舞,当赵非涯自五丈高台上飞掠下来的同时,他亦同时挥出他的横江,在地面上割裂出巨大的伤口,将黑水军和民众强行分开。

        “这有什么用?”

,他把项人俘虏都押到了菜市口,要杀给全城百姓看。”说着眉又是轻轻一皱。

        一片寂静当中,却终于有人忍不下去,大声吼:“他妈的有什么了不起?老子如果手里有刀,一样敢和他们干,至少不会被人家百十人就杀的那么窝!”

        作为当初在项楼平定之后曾经留驻当地的武将,伏波知的很多事情,都永远不会见诸正式的史书:他曾亲眼见过在买春时被活生生刺死在床上的下,也见过每天来营中卖水的少年怎样试图在饭菜里下毒,见过枯坐在路边的老妪,眼睛中除了刻毒还是刻毒,见过和和气气,毫铢必究的商人,暗中却把所有的利和本钱都压上来资助当地残余的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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