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为，所以，我想听你的解释。”

        帝象先面现感激之色，一拜及地，：“谢义父知我。”

        便：“其实，义父您也没有说错，我之来金州，的确是为了寻找‘禁军系统之外的力量’。”

        王思千皱眉：“那又怎样…”忽然语声一滞，：“你有内迁屯戍之心？！”语中竟已失惊！

        帝象先神色从容，躬：“正是。”

        略恍，已复平静，王思千的双眼安宁的象是两泓深不可测的古潭，口中喃喃着，再不理会帝象先。

        “对，你在桑州自有封地，连山结亩数十里，中有河，足堪耕种，可纳十万之，而以你的地位，也当然可以轻易的使这些人得到安置于内地的‘份’。”

        “屯戍卒，他们的前本就是兵士或者盗匪，又在这骑之地繁衍数代，与中原农夫已大不相同，强悍类胡，但又始终以‘正夏’自许，皆有渴中原之心，带他们回家，和给他们生存的资本，你就等于有了一支私兵，而且，还是自能耕收的屯兵…很好。”

        “但要带他们东返，就要有足够的粮食，而宜禾城中，正有着足够一路吃用的粮食…”

        忽然：“那么，之所以先守而后送，就是因为我告诉你的事了？”

        帝象先：“是。”

        “其实，我的本意是守住此城后，让我那些手下混进屯戍卒中，挑拨起他们对黑水人的不满，引发乱，等到黑水兵忍不住出手镇压时，我再出手介入，展示出自己的份并强迫黑水人开仓补偿百姓的损失，将事情闹大到不可收拾后，自然有人会出面请求我带领百姓们归夏…但，您的提示，却给了我更好的选择。”

        “当发现到项人们其实并没有真正摧毁粮仓时，当发现被烧毁的只有外围而至少七成以上的粮食都还好好的被藏在灰烬下面时，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发生在宜禾的整个事件，其实只是一个骗局。”

        “攻城的其实不想真攻，守城的其实不想守住，烧粮的只求烧其象…”

        王思千忽然冷冷截：“…护民的也只想残民以逞，对么？”

        他口气极重，一下就将帝象先噎住，滞一下，忽免冠：“象先知错。”王思千却长叹一声，黯然：“罢了。”又：“荣华富贵血染成，圣王名君骨铸就…古来所谓名君，又有谁不如是，只望你以后再想如此行事时，多想想那些枉死的百姓，好么？”

        帝象先肃容：“象先知了。”

        王思千负手后，抬望天，喃喃：“所以，你就改变了原来的计划。拿黑水人当了幌子。”

        “城破，仓焚，你的人自然控制一切，谁也不会知仓中还剩多少粮食，轻轻巧巧的，你就把整座宜禾吃的光，好个顺手牵羊…但，你有没有想过，这里面的粮食，是鬼谷伏龙的后着，若果前方兵事真得一溃千里，却因失了此给养而进退失措…这个后果，如何置？”

        帝象先：“此事象先亦有所虑，但，象先又以为，敢于、和能够布置下这般大棋局的人，就不会只拿这要看项人是否践诺才能保住的粮食作最后本钱，而且…”边忽然绷出冷冷的笑，帝象先：“在和项人领面对面的谈过这两次之后，象先更以为，项人魁首或者可以击破掉完颜大司的军队，却很难防得住他。”

        凝视帝象先良久，只是无言，王思千终于：“那么，下面的事情，你都有信心了？”

        帝象先：“正是。”仍是略无得色。

        王思千轻叹一声，却：“我们，的确已经老了…”说着轻轻举手，忽然便不见了。

        只留下，几句若有若无的说话，在风中盘绕，回响于帝象先的耳边。

        （可是，象先，你最好还是记着，古来兵法之强，莫过黑暗，可，运使黑暗兵法的人，又有几个能得善终…）

        （须记得，终有一日，你也要对上史笔如刀…）

        帝少景十一年三月二十八日，宜禾之战终告结束。